周轉困難，先借用一下。
這一借，就再也沒還。
粗算了一下，加在一起將近九十萬。
我鎖了屏幕，靠在沙發(fā)上。
窗外的天漸漸暗了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是小林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聽晚姐，溫如畫今天在公司說，趙總的項目她已經親自搞定了，季總還夸她有擔當。"
"可我剛聽趙總的助理說，趙總根本沒接她的電話。"
我回了一個"嗯"字。
溫如畫搞不搞得定，過幾天就知道了。
《》
停職第三天。
我正在家里跟著菜譜燉排骨，手機響了。
是公司行政部的老趙。
老趙平時跟我關系還算過得去，別人擠兌我的時候，她至少沒跟著起哄。
電話一接通，那頭就急了。
"聽晚姐，出大事了。"
"錢總今天直接帶人殺到公司來了，說之前簽的年度框架協議有問題，要當面跟項目負責人談。"
"她點名要見你，別人一概不見。"
"季總親自去接待了，結果錢總把合同往桌上一摔，說見不到你，這單子直接作廢。"
"你趕緊來一趟吧。"
錢總是公司前三的大客戶，一年的業(yè)務額占公司總營收的百分之十五。
這個客戶是我從零談起來的，七年了，她只認我一個人。
我把火關小，慢悠悠地說："我現在是停職狀態(tài)，公司的事跟我沒關系。"
老趙急了："你就別鬧了，這可是大客戶。"
"你趕緊跟季總認個錯，他是你老公，還能真跟你過不去？"
"低個頭，事情不就過去了。"
我沒忍住笑了。
合著公司出了事，求到我頭上了，還要我先去低頭道歉？
老趙見我不吭聲，更急了。
"聽晚姐，你別犟了，工作要緊。"
"你這個年紀，出去了也不好找工作。"
"哪家公司愿意要一個三十五歲的老員工？就算要，工資也是實習生的水平。"
"你在季氏好歹也干了十二年了，說走就走，值得嗎？"
"聽我一句勸，你現在回去跟季總服個軟，把錢總穩(wěn)住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"
排骨燉好了，我盛了一碗。
"公司的損失，跟我有什么關系。"
電話那頭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老趙剛要開口，聽筒里傳來了季衍之的吼聲。
"陸聽晚！你做事別太過分了！"
我放下碗。
果然。
季衍之就在老趙旁邊，全程聽著。
見連老趙都勸不動我，他繃不住了。
緊跟著是溫如畫的聲音。
"衍之哥，錢總那邊可是大客戶，你還是妥協吧，跟聽晚姐低個頭。"
"她要是還不消氣，我親自上門去賠禮道歉，怎么都行。"
季衍之的語氣變了："如畫，你何必為我受這種委屈？"
溫如畫甜著嗓子："為了你，我做什么都愿意。"
兩個人膩歪了一陣。
季衍之突然沖著電話喊："陸聽晚，你別以為拿客戶威脅我就有用！"
"一個客戶丟了就丟了，我絕不會向你低頭！"
"你有今天全是我培養(yǎng)出來的，你不識好歹，我大不了再培養(yǎng)一個！"
"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！"
電話斷了。
我把排骨吃完，刷了碗。
他說我是他培養(yǎng)出來的。
那些沒人愿意接的爛攤子，那些半夜三更的緊急電話，那些別人推了一圈推到我手里的硬骨頭。
是我一個一個啃下來的。
他坐享其成十二年，到頭來說一句"是我培養(yǎng)的"。
那就看看，他還能再培養(yǎng)出幾個。
《》
停職第五天。
我的生活規(guī)律得讓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早上跑步買菜，中午做飯，下午打游戲，晚上追劇。
不用加班到凌晨，不用應付各種緊急電話。
日子松快得不像話。
公司那邊的消息，我全是從老趙和小林的吐槽里看到的。
錢總的合作果然黃了。
趙總那邊也沒談下來，溫如畫發(fā)的方案被打回來三次，趙總最后直接拉黑了公司的****。
五天之內，丟了兩個大客戶。
公司上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偏偏誰也不敢在季衍之面前提我的名字。
然后，群里彈出了一條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