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竹林，夜里風(fēng)一吹，竹葉颯颯作響，能把所有的聲音都蓋住。沈懷瑜來得越來越勤，有時是午后，有時是深夜。沈玉棠從不拒絕，甚至比他還主動，主動到沈懷瑜有時候都覺得心驚——這女人在床笫間的放浪，和他平日里見到的那個溫順弟妹判若兩人。
有一回秋雨纏綿，沈懷瑜從后窗翻進來時淋了一身濕，沈玉棠拿帕子替他擦臉上的雨水，擦著擦著，手就滑進了他的領(lǐng)口。她咬著他的耳垂，聲音又輕又媚，像蛇吐信子：“大哥來晚了，我等得都快著火了。”沈懷瑜被她撩撥得理智全無，一把將她按在窗臺上，窗欞被撞得咯吱作響，雨水從半開的窗戶濺進來，淋濕了她半透明的寢衣，布料貼在身上，勾勒出起伏的曲線。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，仰頭時發(fā)髻散了，青絲鋪了滿肩，雨水順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淌，她嘴里**一縷濕發(fā)，眼神迷離地看著他，既不羞也不怯，反倒像是在享受某種隱秘的勝利。
這些事，沈懷瑾未必不知道。他常年在外，但宅子里到處是眼線。管家老周是沈懷瑾的人，沈玉棠心里門清。老周有一回在清晨撞見沈懷瑜從她院子里出來，臉色變了變，終究什么也沒說。沈玉棠反倒沖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坦然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，倒讓老周先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她不怕任何人知道。甚至可以說，她在等著某些事情發(fā)酵、膨脹，最后炸開。因為她心里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，大得能把整個沈家都吞進去。
沈懷瑾是在一個雨夜回來的。那天正好是中元節(jié)，家家戶戶在路口燒紙錢，空氣里彌漫著焦糊的味道。他推門進來時，沈玉棠正對著銅鏡梳頭，鏡子里映出她的臉，素白如玉，眉眼間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。她聽見腳步聲，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回來了？”
沈懷瑾站在門口，身上的蓑衣還在滴水。他看著妻子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陌生。三年前那個嬌怯怯的新娘子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把藏在鞘里的刀，鋒芒雖然看不見，但寒光已經(jīng)透出來了。
那天夜里，他們爆發(fā)了成婚以來第一次爭吵。沈懷瑾把一張薄薄的紙拍在桌上，紙上是密密麻麻的賬目，全是沈家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