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疤臉像被重錘砸中，整個人往后飛去，撞在身后的墻上，滑落在地，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，嘴角溢出一絲血沫。
剩下那個壯漢嚇得腿都軟了，看看地上的兩人，又看看陳凡，哆哆嗦嗦地說：“你……你等著，我們是‘黑風堂’的人，你敢傷我們，堂主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陳凡沒理他，走到那月白旗袍女子面前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個小巧的銀質鏢囊，遞了過去：“姑娘，沒事吧？”
女子接過鏢囊，緊緊攥在手里，這才緩過神來，臉上泛起一絲紅暈，不知是羞的還是剛才嚇的。她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清麗的臉，眉毛細長，眼睛像**水，此刻正帶著感激望著陳凡：“多謝……多謝先生出手相救。我叫林聽雪，是**鏢局的?！?br>“**鏢局……”陳凡的手指微微一動，心里那根沉寂了十五年的弦，像是被這四個字輕輕撥動了一下。他看著林聽雪，忽然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，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。
林聽雪見他愣神，又道：“先生高義，不知先生貴姓？改日我定讓家父登門道謝。”
“不用了，舉手之勞?！标惙矒u搖頭，轉身想去拉黃包車，卻被林聽雪叫住了。
“先生，請留步?！绷致犙┮Я艘Т?，“剛才那些人是黑風堂的，他們最近總找我們鏢局的麻煩，先生傷了他們，恐怕會有麻煩。不如……不如先生跟我回鏢局暫避幾日？”
陳凡看著她真誠的眼神，心里那點猶豫很快被壓了下去。**鏢局，他本就該去的。十五年了，那塊玉牌在他懷里揣了十五年，邊角都被磨得光滑了，是時候拿出來了。
“也好。”陳凡點了點頭，拉起黃包車，“那就麻煩林姑娘帶路了?！?br>林聽雪松了口氣，感激地笑了笑，轉身在前頭引路。雨還在下，青石板路上，一個黃包車夫，一個旗袍女子，一前一后走著，影子被街燈拉得很長，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，只是畫里藏著的，是十五年的血與火，還有即將被揭開的秘密。
山路蜿蜒，像條巨蟒盤在翠綠的山巒間。云霧從谷底升起，漫過石階，帶著草木的清香，把山腰那座古樸的武館籠罩得若隱若現(xiàn)。武館的門是黑檀木做的，上面刻著兩個蒼勁的大字：“靜心”，字里行間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淡泊，卻又隱隱藏著鋒芒。
練武場上，青石板被磨得光滑如玉，一個白須老者正站在場中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穿著件灰色的長衫，袖口卷起，露出古銅色的胳膊，手里握著一根竹杖，卻不是用來拄的，而是當作兵器，與對面的年輕人拆招。
那年輕人正是陳凡，只是此刻他沒穿黃包車夫的短褂，換上了一身青色的練功服，更顯得身姿挺拔。他的動作不快，甚至有些慢悠悠的，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，總能在箭不容發(fā)之際避開老者的竹杖，同時反擊的招式看似輕描淡寫，卻讓老者不得不全力應對。
竹杖帶著破風之聲，直刺陳凡胸口。陳凡不退反進，左腳向前踏出半步，身體微微一側，像風中的楊柳般柔韌，恰好避開竹杖的鋒芒。同時右手抬起，食指中指并攏，快如閃電般點向老者握杖的手腕。
老者咦了一聲，手腕翻轉，竹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，避開陳凡的指風，順勢橫掃他的腰側。陳凡腳尖一點，身形陡然拔高，像只輕捷的燕子，躍到竹杖上方，左手抓住杖梢，右手成拳，輕輕落在老者肩頭。
“停?！崩险吆傲艘宦暎裾韧Ｔ诎肟?。
陳凡立刻收勢，退后兩步，躬身行禮：“師傅。”
老者放下竹杖，捋了捋胡須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，眼神里卻有一絲復雜：“小凡，你這‘流云步’和‘點星指’，已經練到化境了。想當年我教你這兩招時，你還總抱怨太復雜，如今看來，倒是為師多慮了?！?br>陳凡垂著眼：“是師傅教得好?！?br>“你啊?！崩险咝α诵?，走到場邊的石凳上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，“十五年了，你從一個毛頭小子長成現(xiàn)在這樣，功夫也超過了為師，是該下山了。”
陳凡走到他身邊，也坐下，雙手接過老者遞來的茶杯，溫熱的觸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