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竊竊私語又響了起來,像是一群蟄伏的蟲子被人掀開了巢穴。
“聽說了嗎?顧家撤資了,因為江小姐退婚?!?br>“你說她怎么想的?顧家那樣的條件,打著燈籠都找不到,她居然主動退?”
“該不會是她***有人了吧?”
江晚面無表情地盯著電梯里跳動的數(shù)字。
她今天來公司,是為了向董事會遞交一份融資替代方案。**的三期產(chǎn)線是塊大餅,智能化改造一旦投產(chǎn),產(chǎn)能至少翻兩番。懷瑾資本撤走的缺口需要一個億,必須在三個月內(nèi)找到新的戰(zhàn)略投資人,否則前期的基建投入將全部打水漂,現(xiàn)金流也會被拖垮。
會議室里,六位董事已經(jīng)到齊了。
坐在長桌主位的是她爸江正鴻。旁邊依次坐著她的二叔江正岳、三叔江正峰,以及三位老股東。她二叔和三叔是她爸這些年硬拉進來的兄弟分股,但實際上只會在年底等分紅,從不參與經(jīng)營。最近她爸的身體不太好了,這兩位叔叔在公司里的聲音反倒大了起來。
江晚把準備好的融資方案投在大屏幕上,條理清晰,圖表數(shù)據(jù)翔實,逐一介紹了三家潛在的接續(xù)投資方。
她講完之后,會議室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想法是好的,”二叔率先開口,“但是晚晚啊,你剛畢業(yè),沒真正做過一天生意。這種動輒上億的融資,你一個學(xué)管理的小姑娘搞不定的。而且說句不好聽的——這個窟窿是你捅出來的?!?br>三叔在旁邊附和:“是啊,退婚的事我們本來就不太贊成?,F(xiàn)在好了,把顧家得罪了,反過來還要我們陪著你一起填坑。這事說不過去?!?br>江晚早就料到他們會把矛頭指向她。父親重病,兄弟分家,這在家族企業(yè)里是最老套也最真實的劇情。如果是前世,她可能會紅著眼眶爭辯,會試圖向這些長輩證明自己的能力。但現(xiàn)在她只是站得很直,用遙控器切換到下一頁PPT,聲音平穩(wěn)地說:“數(shù)據(jù)和方案都列在這里。我的私事是我的私事,公司的問題是我提交的解決方案。請二叔和三叔對我的方案提出具體意見?!?br>會議室里又沉默了一陣。二叔盯著她那幾排KPI指標看了半晌,只撇了撇嘴:“年輕人,口氣不小?!?br>他沒有對方案提出任何具體意見。
散會后,江晚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整理資料。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,在會議桌上畫出一條一條細長的光斑。她盯著那些光斑,回想二叔臉上的表情。
外界的猜測其實也不算全錯——顧懷瑾的撤資確實是這場風波的直接導(dǎo)火索。但她不像外人想的那樣恨他。他在做對他最有利的決定,她在做對她最有尊嚴的選擇。他們只是站在河的兩岸,都不愿意先趟水走過來。
她合上電腦,站起來。走廊里有腳步聲經(jīng)過,是銷售部的兩個年輕員工在低
精彩片段
由江晚顧懷瑾擔任主角的現(xiàn)代言情,書名:《前任的offer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(nèi)容:第一章 退婚江晚把退婚協(xié)議書放在桌上的時候,顧懷瑾正在看一份投資備忘錄。他的辦公室在國貿(mào)三期四十層,落地窗外是整條東三環(huán)的車流,夜色里那些車燈像一條緩慢流動的熔巖河。辦公室里很安靜,安靜到能聽見加濕器噴出白霧時那種細不可聞的嘶嘶聲?!斑@是什么?”他掃了一眼那份協(xié)議。“退婚協(xié)議?!苯碚f。顧懷瑾放下手里的鋼筆,往后靠在椅背上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,襯衫領(lǐng)口扣得一絲不茍,袖口的銀色袖扣在燈光下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