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便宜得離譜的房子
林默拖著最后一個行李箱，站在"和平里小區(qū)"銹跡斑斑的鐵門前時，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剛好跳到晚上八點半。
四月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吹得鐵門上方那塊褪色的招牌"嘩啦"作響。小區(qū)里沒有路燈，只有幾棟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，像一只只在黑暗中半睜半閉的眼睛。
"真的要住在這里嗎？"林默在心里問自己。
作為一個自由撰稿人，林默的收入極不穩(wěn)定。上個月交完房租后，他的***里只剩下三位數。就在他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，在一個租房網站上看到了這個房源。
和平里小區(qū)4號樓304室，兩室一廳，60平米，月租只要800塊。
這個價格在這個城市簡直是天方夜譚。林默當時第一反應是**，但打電話過去后，房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，只是語氣有些急促。
"房子沒問題，就是老了點。你要是確定要租，明天就可以搬進來。"房東說。
"為什么這么便宜？"林默忍不住問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傳來房東含糊的聲音："沒什么，就是我急著出國，便宜租出去算了。"
林默當時沒有多想，只覺得自己走了大運。直到今天下午，他打車來到這個小區(qū)門口，才發(fā)現事情有點不對勁。
和平里小區(qū)位于城市的邊緣，周圍都是待拆遷的舊廠房。小區(qū)看起來至少有三十年的歷史了，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，很多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。整個小區(qū)安靜得可怕，連一聲狗叫都聽不到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鐵門。鐵門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"吱呀"聲，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。
小區(qū)里的路坑坑洼洼，積著白天的雨水。林默拖著行李箱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行李箱的輪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發(fā)出"咕嚕咕嚕"的聲音，在空曠的小區(qū)里回蕩著。
4號樓在小區(qū)的最里面，是一棟六層的紅磚樓。樓前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，還有一輛銹得不成樣子的自行車倒在地上。
林默走到單元門口，發(fā)現單元門沒有鎖，一推就開了。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發(fā)霉的味道，墻壁上布滿了黑色的霉斑。聲控燈壞了，林默只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明。
樓梯的扶手冰涼，上面落滿了灰塵。林默一步一步往上走，腳步聲在樓道里回響著，仿佛有另一個人在跟著他一起走。
三樓到了。林默找到304室的門，拿出房東給的鑰匙，**鎖孔。
"咔噠"一聲，鎖開了。
林默推開門，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撲面而來。房子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幾件破舊的家具。地板是木質的，踩上去發(fā)出"咯吱咯吱"的響聲。
林默把行李箱拖進客廳，打開了所有的燈。燈光很暗，是那種昏黃的白熾燈。他環(huán)顧了一下四周，房子雖然舊，但還算干凈，顯然房東在他來之前簡單打掃過。
"算了，先湊活住吧。"林默安慰自己。反正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寫稿子，只要有一張桌子一張床就行了。
林默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，然后去廚房燒了一壺水。就在他等著水開的時候，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"咚...咚...咚..."
腳步聲很慢，很沉重，像是有人穿著厚重的靴子在走路。
林默愣了一下。他住的是三樓，樓上就是四樓。難道四樓還有住戶？
他剛才上樓的時候，注意到四樓的幾扇窗戶都是黑的，看起來像是沒人住的樣子。
腳步聲持續(xù)了大約一分鐘，然后停了下來。緊接著，林默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。
"應該是四樓的住戶回來了吧。"林默自言自語道。
水開了，林默關掉煤氣，倒了一杯熱水。他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喝著熱水，心里卻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他總覺得剛才的腳步聲有點奇怪。那腳步聲太均勻了，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一模一樣，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聲音。
林默搖了搖頭，覺得自己是想多了。也許是太累了，產生了幻覺。
他看了一眼手機，已經九點多了。明天還要趕稿子，今天早點睡吧。
林默走進臥室，鋪好床，然后躺了下來。房子里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