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就這么捏，不難的。"
外面的親戚又開始議論。
"知意手多巧啊，新娘子還不如人家一個外人。"
"什么外人，知意跟衍舟從小一塊長大的，比親妹妹還親。"
林知意一邊包一邊笑著抬頭。
"嫂子，你這美甲真精致。***多少錢？"
她沒等我回答，自顧自說下去。
"難怪包不好餃子，指頭上貼了這么厚的甲片，能捏住餡兒才怪。"
顧衍舟湊到廚房門口。
"知意說得對，這甲片確實礙事。"
他看著我的手，皺起眉。
"我早說過這東西不實用?；ɑňG綠的，干活費勁，還浪費錢。"
林知意嘿嘿一笑。
"我就不一樣，從來不做這些，干干凈凈多利索。"
她亮出自己光溜溜的手，跟我沾滿面粉的花甲片形成鮮明對比。
顧母聞聲趕過來，低頭一看我的手，臉立刻拉下來了。
"這些假的貼片用的都是膠水，有毒！混進餃子餡里還得了？"
她轉(zhuǎn)身從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刀，咔嚓咔嚓剪了兩下空氣，大步走過來。
"快把這些東西弄掉，全弄干凈了再包！"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"不用，我戴著手套包就行。"
"戴手套？"顧母冷哼，"我們顧家從來沒有戴手套包餃子的規(guī)矩。"
"就是嘛。"林知意走到我側(cè)面，堵住了我往門口退的路，"嫂子，咱把甲片摘了，也算一個新的開始，多好的寓意。"

我說不摘。
顧母不聽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"又不是剁手指頭，至于這么矯情？"
林知意從另一側(cè)按住我的肩膀，把我固定在灶臺邊上。
"嫂子你別動，我?guī)桶⒁獭?
顧衍舟站在門口沒有動。
我看著他。
"顧衍舟，你不管？"
他攤了攤手。
"老婆，你配合一下就完了，知意幫你弄，不會弄疼你的。她經(jīng)常幫我剪，手法很穩(wěn)。"
經(jīng)常幫他剪。
好。
顧母把剪刀遞給林知意。
林知意拽過我的手，剪刀尖對準(zhǔn)了大拇指上的甲片邊緣。
那層甲片是上周剛做的，底膠貼得很牢。
普通剪刀根本剪不動。
林知意試了兩下，沒剪斷，急了。
她換了個角度，剪刀尖斜著別進甲片和真甲之間的縫隙。
使勁一撬。
"啊……"
甲片帶著底膠被硬生生撕起一個角，連著一層皮肉。
我的手指猛地彈了一下，指尖**辣地痛。
"忍一忍，馬上好。"
林知意按緊我的手，剪刀再一用力，整片甲片連著一小塊真甲"噗"地掀了下來。
血珠立刻滲了出來。
我倒吸一口氣，拼命把手往回縮。
"不要再弄了！"
"還有九個呢。"林知意抬起頭，表情無辜，"嫂子你忍忍，長痛不如短痛。"
外面的親戚探著腦袋看。
"新娘子也太嬌氣了，弄個甲片叫成這樣。"
"年輕姑娘就是作，搞得跟受了多大罪似的。"
顧衍舟也皺眉了。
"老婆你小聲點行不行？外面那么多人聽著呢。知意以前幫我弄，我從來不叫的。"
林知意得到鼓勵，動作更大了。
一片。
又一片。
她的"手法"毫無章法可言，剪刀尖反復(fù)往肉里別，每一下都帶起一塊皮。
我的手指劇烈地發(fā)抖，五個指尖全是血。
只有站在人群后面的周瑤一臉鐵青，死死攥著拳頭。
我咬著牙看林知意的臉。
她垂著眼睛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嘴角掛著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她在享受。

十根手指全部處理完。
我的指尖紅腫滲血，每一根都在不停地顫。
林知意扔下剪刀，擦了擦手。
"好了，干干凈凈的，可以安心包餃子了。"
顧母滿意地點頭。
"這才像個過日子的樣子。"
我沒有說話。
我借口洗手，打開水龍頭，涼水沖過傷口的時候又是一陣銳痛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擦干手，悄悄看了一眼。
是秦姐，我爸的秘書。
只有一句話。
"蘇總讓我問你一句，還待不待得下去。"
后面跟著一個地址定位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