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酒杯微笑，她在機場被記者**時從容應對，她在私人聚會上彈奏鋼琴，指尖在琴鍵上飛舞如蝶。
“沈小姐，請您模仿這個動作?！?br>“沈小姐，您的笑容不夠溫柔。林小姐的笑容是春風拂面，您的是秋風掃落葉?！?br>“沈小姐……”
沈清禾一一照做。
她對著鏡子練習微笑，一遍又一遍，練到面部肌肉酸痛。
她踩著高跟鞋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走，腳后跟磨出了血泡，貼上創(chuàng)可貼繼續(xù)走。
她把林薇彈鋼琴的那段視頻看了幾十遍，直到閉著眼睛都能在腦海里還原每一個音符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一場表演。
酬勞是弟弟的醫(yī)藥費。
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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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司珩每個月會出現(xiàn)三到四次。
檢查他的“作品”。
“進步很大，”有一次，他捏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，滿意地點點頭，“越來越像了。”
沈清禾沒有說話。
“來，叫我的名字試試?！?br>“……顧司珩。”
“不對?！彼櫭迹傲洲苯形摇剧瘛?。尾音要輕一點，帶一點撒嬌的感覺。再來?！?br>沈清禾沉默了幾秒，重新開口：“司珩?！?br>顧司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盯著她看了很久，久到沈清禾以為他要說什么。
但最后，他只是松開手，背過身去。
“行了，下去吧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清禾回到自己的房間，對著鏡子練習了五十遍“司珩”。
每一遍都一模一樣。
就像一個精準的AI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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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約第三個月的時候，發(fā)生了第一件超出合約范疇的事。
那天顧司珩帶她參加一個私人聚會。
這種場合沈清禾已經很熟悉了——她的任務就是站在顧司珩身邊，微笑，點頭，偶爾寒暄幾句，當一個合格的人形立牌。
但那天不一樣。
聚會中途，有人起哄讓顧司珩的“女伴”彈一曲。
顧司珩看向她。
沈清禾心里一緊。
她會彈鋼琴，但只是初級水平，應付不來這種場合。
“顧少，我聽說林小姐的鋼琴可是一絕啊，”有人笑著說，“這位沈小姐既然是林小姐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既然是替身，那應該也會彈吧？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禾身上。
顧司珩的眼神沉了沉。
他正要開口替她解圍，沈清禾已經走向了鋼琴。
她坐下來，手指放在琴鍵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回放著林薇彈鋼琴的視頻——
左手從這里起，右手在這里落，力度要輕，要像**戀人的臉頰。
她按下了第一個音符。
是那首林薇最常彈的曲子。
《夢中的婚禮》。
她彈得不好，錯了好幾個音，節(jié)奏也時快時慢。
但她的姿態(tài)，她的神情，她微微側頭的角度——
像極了林薇。
一曲終了，全場安靜了幾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掌聲。
“太像了！”
“我的天，我剛才差點以為林小姐回來了！”
“顧少，你這是從哪找的寶貝？”
顧司珩沒有說話。
他走過來，拉起沈清禾的手，帶她離開了聚會。
一路上，他沉默不語，車速快得嚇人。
沈清禾緊緊抓著安全帶，沒有說話。
回到別墅，顧司珩把她拽下車，一路拖進客廳。
“誰讓你彈的？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合約第三十七條，‘乙方應在社交場合維護甲方形象’，”沈清禾平靜地說，“如果我拒絕，會損毀您的面子?！?br>“你彈成那樣就不損我的面子了？！”顧司珩低吼，“錯了好幾個音，節(jié)奏全亂了，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因為他看到沈清禾的表情。
那張臉上沒有委屈，沒有害怕，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。
“我知道我彈得不好，”她說，“但他們都覺得像?！?br>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林薇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什么情緒都沒有：“他們夸的不是我的琴技，是你**替身的本事。這還不夠有面子嗎？”
顧司珩愣住了。
他第一次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。
不是透過林薇的濾鏡去看。
而是看她本人。
沈清禾。
二十二歲，為了弟弟的醫(yī)藥費簽下合約，三個月來被他當木偶一樣擺弄，卻從來沒在他面前掉過一滴眼淚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話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