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神廟**
秦明瑜從沒想過，自己會在印加神廟的廢墟里，聞到諾貝爾獎的味道——字面意義上的。
海拔四千二百米的安第斯山脈，空氣稀薄到連思維都變慢。秦明瑜蹲在探方邊緣，看著下方那塊剛剛暴露出來的奠基巨石。石面平整，切割痕跡清晰，是典型的公元前四千紀工藝——那個時候，蘇美爾人剛剛發(fā)明輪子，埃及人還沒建成第一座金字塔。
“秦教授?！敝中￡惖穆曇魪谋澈髠鱽?，帶著高原特有的喘息，“碳-14結果出來了。”
秦明瑜沒有回頭。他盯著石面上那道不該存在的裂縫——太規(guī)整了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撐開的。
“奠基石的年份是公元前四千年?！毙￡愓f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但內部的含氮量、硅藻土配比，還有爆轟波殘余參數……”小陳咽了口唾沫，平板電腦在他手里微微發(fā)抖，“是1867年的諾貝爾專利**?！?br>秦明瑜摘下眼鏡。
他用藏族老向導教的法子，從探方邊緣舀起一捧雪，用力擦了一把眼睛。再戴上眼鏡，屏幕上的數據沒有變化——碳-14斷代與化學成分分析，指向了時間軸上兩個相隔六千年的點。
同一塊石頭。
“叫停挖掘?！彼f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這不是考古。”秦明瑜站起身，膝蓋發(fā)出輕微的響聲，“是拆彈。”
風吹過安第斯山脈的雪線，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響。秦明瑜盯著那塊石頭，腦海中閃過無數種解釋——地質侵入、樣本污染、儀器故障——然后一個接一個地否決掉。他是古生物學家，不是物理學家，但他知道同位素測年不會說謊，化學成分分析也不會說謊。
六千年前，有人把十九世紀的**，埋進了新石器時代的神廟地基里。
這個人要么是時間旅行者，要么——
他的衛(wèi)星電話響了。
屏幕上沒有來電顯示，只有一行代碼：*LUE SAPPHIRE。
秦明瑜接通，對面只有一個聲音，男聲，英語，沒有任何口音：“秦教授，您剛才看到的數據，是藍寶石檔案的第137號。直升機四十分鐘后到達。請帶上所有原始樣本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*****員會?！睂γ嫱ｎD了一下，“這不是**用語。這是字面意義?！?br>電話掛斷。
秦明瑜在原地站了三十秒。小陳在身后叫他，他沒有回答。他看著那塊石頭，看著石縫中隱約可見的暗色結晶物，忽然想起了一個不相干的細節(jié)——
諾貝爾發(fā)明******的那一年，正是1867年。
那一年，在南美洲的安第斯山脈，沒有人知道****是什么。
四十分鐘后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直升機降落在營地上。艙門打開，一個穿便裝的女人遞給他一臺平板。
“秦教授，還有一件事您需要知道?！彼f，“三小時前，南極羅斯冰架的衛(wèi)星熱成像掃描，拍到了這個?！?br>屏幕上的照片顯示一片藍色的冰原。冰層深處，有一個模糊的金屬反光。
輪廓規(guī)則，呈幾何形狀。
像是建筑。
直升機螺旋槳撕裂稀薄的高原空氣，秦明瑜看著那張照片，忽然意識到，他這輩子所有的知識，可能從今天起就不再夠用了。
第二章 不可能小隊
日內瓦的地下會議室偽裝得很好。
入口在一家***教科文組織合作的二手書店后堂，穿過一面?zhèn)窝b的墻，乘坐一部需要虹膜識別的電梯，下降三層。秦明瑜被人帶領著走進房間時，里面已經有兩個人了。
第一個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，身材粗壯，穿一件不合身的灰色夾克。他正用手指戳著面前的平板電腦，用俄語罵著什么。
第二個是個年輕女人，三十歲上下，妝容精致，手里把玩著一副墨鏡。她的目光在秦明瑜的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笑了：“哦，古生物學家。我看過你在《自然》上的那篇關于異?；恼撐摹Ｄ阏f那些化石可能是——”
“可能是前寒武紀遺存?！鼻孛麒ふf，“那篇論文后來被撤稿了。”
“因為不符合進化時序？”
“因為不符合任何時序。”
女人笑得更深了。她伸出手：“莉莉·庫珀。網紅探險家——這是官方說法。實際上我是個靠好奇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