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凍在臉上，嘴角還翹著，眼睛里已經(jīng)沒有笑意了。她眨了兩下眼，眼眶微紅，聲音里帶著一點鼻音：“晚晚，你怎么這么說？我們是真心關(guān)心你。”
“真心？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沒笑。
“你們的真心，留著自己用?！?br>林薇薇的鼻翼扇動了兩下，眼淚已經(jīng)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她轉(zhuǎn)頭看向顧言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顧言臉色沉了幾分。他吸了一口氣，肩膀微微提起又落下，還在維持人設(shè)。
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失去爸媽很難受，別耍脾氣。你一個人扛不住的，我會陪著你打理公司，幫你守住蘇家?！?br>來了。
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說辭。先假意幫忙，再一步步掏空蘇家。前世我聽到這句話，撲進(jìn)他懷里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就把公司的公章交給了他。
我看著他。沒繞彎子。
“蘇家的事，我自己能處理。不勞你費心?！?br>“你一個女孩子，不懂這些，很容易出錯?！鳖櫻哉Z氣帶著說教，下巴微微抬起，“聽話，把公司的事交給我，我不會害你?！?br>“你會不會害我，你心里清楚?！?br>我盯著他。眼神直白，不帶一絲閃躲。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魚缸里的氧氣泵發(fā)出咕嚕嚕的氣泡聲，清晰得刺耳。
顧言先移開了目光。他舔了一下嘴唇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蘇晚，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蔽沂栈啬抗?，“你們可以走了。以后，不用再來蘇家?！?br>林薇薇急了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咔的一聲。聲音拔高，帶出了幾分尖銳：“晚晚！我們是為你好！你怎么不分好賴人！”
“好賴人，我分得清?！?br>我抬眼，掃過她。
“你背后跟顧言說的那些話，你忘了？”
她的臉?biāo)查g白了。
不是慢慢變白，是一瞬間血色褪盡。嘴唇翕動了幾下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顧言也變了臉。他猛轉(zhuǎn)頭看向林薇薇，下頜線繃得死緊，然后又轉(zhuǎn)向我，眼神里多了一層?xùn)|西——不是慌亂，是試探。
“晚晚，你聽誰亂嚼舌根？”
我沒再看他。轉(zhuǎn)身。
“管家，送客?！?br>管家從玄關(guān)處快步走過來。他在蘇家做了二十年，見過我父母談笑風(fēng)生，也見過他們躺在棺木里。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，對著顧言和林薇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手掌攤開，方向朝門。
動作干脆。不留余地。
顧言臉色鐵青。他死死盯著我的后背，像是想把我的脊梁骨盯出一個洞。
我沒回頭，徑直走上樓梯。
走到樓梯拐角，我停下腳步。樓下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，走了兩步，停了。
顧言壓低的怒意，從樓梯縫隙里鉆上來。
“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？”
林薇薇聲音發(fā)慌，語速很快，詞和詞之間幾乎沒有停頓：“不可能——她什么都不知道——肯定是心情不好，亂發(fā)脾氣——她前天才哭得稀里嘩啦的——”
“最好是這樣?！?br>顧言冷聲打斷她。
“再過幾天，等她簽了合同，蘇家就全是我們的。別出岔子。”
玄關(guān)門拉開又關(guān)上。砰的一聲，震得樓梯扶手微微顫了一下。
我嘴角動了一下。
第一輪。先讓你們心慌肉疼。
游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3 證據(jù)在手，靜待反撲
回到房間，我反鎖了門。
窗簾拉嚴(yán)。只開了床頭一盞小燈，橘**的光鋪在床單上。
我打開手機，調(diào)出家里的隱蔽監(jiān)控**。這套系統(tǒng)是父親在世時裝上的，覆蓋客廳、書房、走廊，八個攝像頭，二十四小時錄像，云端存儲三個月。前世我從沒想起來看這些東西。
今生，這是我醒過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。
我把時間軸往回拖。
畫面里，顧言和林薇薇趁我不在，溜進(jìn)書房。顧言拉開父親的書桌抽屜，把里面的文件一沓一沓拿出來，攤在桌面上，一邊翻一邊用手機拍照。林薇薇站在門口望風(fēng)，每隔幾秒轉(zhuǎn)頭看一下走廊，手指不停地絞著裙擺。
他們的對話清晰錄下。
“阿言，蘇晚現(xiàn)在情緒不穩(wěn)定，正好是我們的機會。你趕緊哄她簽資產(chǎn)轉(zhuǎn)讓合同，簽了字，蘇家的錢和公司，就都是我們的了?！?br>“急什么，她現(xiàn)在對我還有依賴，跑不了。等我拿到控制權(quán)，就把她踢開。你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