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了，材料化作了灰燼，連血腥味都被她用特殊的花香掩蓋。
等一切做完，天已微亮。
沈離站在銅鏡前，打量著鏡中的自己。
然后，她開始變化——眼神從狠厲變得柔和，嘴角的冷笑變成溫婉的弧度，連站姿都變得端莊起來。
當(dāng)她轉(zhuǎn)身時，已經(jīng)和那個隱忍了三年的沈璃別無二致。
腳步聲從樓下傳來，謝無妄回來了。
5 紅玫瑰與白玫瑰
謝無妄推**門時，看到的是靠在窗邊看雪的沈璃。
她穿著素白的衣裙，側(cè)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，仿佛一幅靜止的畫。
“阿璃，我回來了?！敝x無妄從背后抱住她，將臉埋在她的頸窩。
沈璃——不，現(xiàn)在是沈離扮演的沈璃——身體微微一僵，隨即放松下來，柔聲說：“大人辛苦了。宮中可是有急事？”
“北疆戰(zhàn)事吃緊，陛下召我商議?！敝x無妄語氣中帶著疲憊，“不說這些了，讓我好好抱抱你?！?br>沈離順從地任他抱著，心中卻是一片冰冷。
這個男人屠了沈家滿門，卻在這里裝深情。
也好，就讓他再多沉醉片刻，很快，他就會知道什么是地獄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璃和沈離開始了一場精密的表演。
白天，沈璃是那個清冷隱忍的大家閨秀，會為謝無妄彈琴、煮茶、繡香囊，偶爾流露出的哀愁和勉強，更讓謝無妄憐惜不已。
“阿璃，你不開心嗎？”謝無妄有時會問。
沈璃便垂下眼睫，輕聲道：“只是想起今日是家父的忌日。”
謝無妄便沉默，然后更緊地抱住她，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：“對不起，阿璃，對不起……可我沒辦法，如果我不動手，死的就是我全家。”
沈璃在他懷中冷笑，面上卻落下淚來：“我明白，大人也有苦衷?！?br>這虛偽的對話日復(fù)一日，謝無妄似乎真的相信了沈璃的原諒。
他越來越放松警惕，甚至開始允許她不系金鏈在庭院中走動。
而夜晚，則是沈離的舞臺。
沈離會穿上最艷麗的紅裙，化著最妖嬈的妝容，在謝無妄踏入房間的瞬間撲進他懷里。
她的熱情如火，與白天那個清冷的沈璃判若兩人。
“阿璃，你今天似乎不一樣?！敝x無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璃時，有些驚訝。
沈離勾著他的脖子，在他耳邊吐氣如蘭：“大人不喜歡嗎？白天我是沈家大小姐，必須端莊守禮?？傻搅送砩稀抑幌胱瞿愕呐??！?br>謝無妄笑了，那是一種發(fā)現(xiàn)寶藏的驚喜：“喜歡，當(dāng)然喜歡。我的阿璃，原來還有這樣一面?！?br>沈離的手段遠比沈璃高明。
她懂得如何撩撥男人的心，知道何時該熱情如火，何時又該欲拒還迎。
她會在情濃時在謝無妄肩上留下咬痕，會在醉酒后纏著他一遍遍說“我愛你”，會在清晨為他梳發(fā)畫眉，做盡恩愛夫妻的模樣。
謝無妄徹底淪陷了。
他覺得自己擁有了世上最極致的幸?！粋€端莊的妻子，一個熱烈的**，而這竟是同一個人。
他開始懷疑，是不是沈璃終于放下了仇恨，真的愛上了他？
“阿璃，你愛我嗎？”有時，在深夜，他會問懷中的紅裙女子。
沈離便吻上他的唇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愛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