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**……”
“**？”林薇的聲音更冷了，“一個外地來的、偷東西未遂然后逃走的臨時工，誰會多問？**墅每年換多少傭人？”她頓了頓，光柱似乎又掃向了冰柜內(nèi)部。“媽媽需要最完美的‘眼睛’。爸爸的身體……拖不了多久了。很快，他也會成為‘作品’的一部分，永遠(yuǎn)陪著媽媽?！?br>林浩似乎打了個寒噤?！鞍炙?，收手吧！這……這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？”林薇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在地下室里激起輕微的回音，又迅速壓下去，恢復(fù)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，“藝術(shù)就是犧牲，是永恒。爸爸會理解的，他最終會‘活’在我的畫里，比現(xiàn)在這副茍延殘喘的樣子，有價值得多。”
陳大牛的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。
“至于陳大牛……”林薇的聲音里，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愉悅的、冰冷的期待，“他妹妹的眼睛，是我所有藏品里，最清澈、最干凈的一對。琥珀色，陽光下帶著金色的細(xì)絲，像初秋的湖水……完美。我會把它們，用在給爸爸的肖像畫上，作為最后的‘窗戶’。爸爸透過這雙眼睛，就能‘看’到他想看的任何風(fēng)景，當(dāng)然，也包括他親愛的女兒……我?！?br>窸窸窣窣的聲音，似乎是林薇拿出了什么東西。
“你看，”她的聲音靠近了一些，帶著一種展示珍寶般的輕柔，“我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‘畫框’。”
陳大牛從狹窄的縫隙邊緣，極小心地偏過頭，用眼角余光瞥去。
林薇舉著手機(jī)。屏幕亮著，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像一塊發(fā)光的墓碑。壁紙正是陳小雨在***里那張照片，但被裁剪過，放大了無數(shù)倍，只剩下那雙笑得彎彎的、琥珀色的眼睛。瞳孔被修復(fù)得異常清晰，清澈得幾乎能倒映出拍攝者——林薇——當(dāng)時可能站的位置。
“技術(shù)處理得不錯吧？”林薇近乎呢喃，“保留了所有細(xì)節(jié)，連當(dāng)時陽光的角度都還原了。這是獻(xiàn)給爸爸最好的禮物?！?br>林浩似乎被驚得說不出話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“是時候了，”林薇收起手機(jī)，語氣重新變得干脆利落，“讓哥哥……去陪妹妹吧。一家人，總要整整齊齊。”
腳步聲，朝著冰柜這邊，清晰地響起。
一步。
兩步。
陳大牛能感到那束光，正一寸寸地，掃向他藏身的這片陰影的邊緣。冰柜金屬外殼的寒氣，滲透衣服，刺進(jìn)他的皮膚。他渾身肌肉繃緊，血液沖上頭頂，又瞬間冰涼。大腦在尖叫著“逃”，但身體被卡在縫隙里，動彈不得。林薇的身影，已經(jīng)隱約出現(xiàn)在視線可及的范圍內(nèi)。
7
就在林薇的手電光柱即將徹底照亮冰柜后方陰影的瞬間——
“嗚————?。?！”
尖銳、刺耳、足以撕裂整個別墅死寂的火警鈴聲，毫無征兆地、瘋狂地炸響！
聲音從樓上傳來，穿透層層樓板，在地下室狹窄的空間里反復(fù)撞擊、回蕩。紅光透過樓梯口的門縫，瘋狂閃爍。
林薇的腳步瞬間僵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林浩失聲叫道，酒醒了大半。
林薇猛地抬頭看向樓梯方向，那張永遠(yuǎn)平靜完美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清晰的裂紋——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被打斷計劃的暴怒。但她反應(yīng)極快。
“上去！”她聲音短促而嚴(yán)厲，顧不上再檢查冰柜后的陰影，轉(zhuǎn)身就往樓梯沖去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而凌亂的聲響。林浩愣了一下，也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樓梯上方。那扇虛掩的鐵門被重重推開又反彈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陳大牛像溺水獲救的人，猛地從冰柜后擠出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冰冷的空氣灼燒著他的氣管。火警鈴聲還在持續(xù)，紅光透過門縫在地面跳動。是機(jī)會！
他跌跌撞撞沖向樓梯，手剛摸到冰冷的鐵門門框，一股刺鼻的、混合著塑料和織物燃燒的焦糊味就順著樓道涌了下來，濃煙已經(jīng)開始彌漫。
二樓走廊里已經(jīng)煙霧彌漫，刺耳的警報聲震耳欲聾。紅光閃爍中，人影晃動，有傭人驚慌的喊叫和潑水的聲音?；靵y的中心，正是老爺子房間那扇緊閉的房門，濃煙正從門縫里滾滾涌出。
陳大牛捂住口鼻，貓著腰沖過去。門是開著的，里面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