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執(zhí)行，每一步都是他親自盯的。現在被轉交給一個入職不到半年的應屆生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問。
“紀總說，給新人一些機會?！毙旒熏幝柭柤?，“你有意見可以直接去找她。”
他去了。
紀南枝辦公室門口，方硯秋像一堵黑色的墻擋在那里。寸頭，左耳一排耳釘，西裝剪裁凌厲，整個人像一把未出鞘的**。
“紀總在開會，有事？”
“我找她?！?br>“預約了嗎？”
“方硯秋，”季北川壓低聲音，“你不用攔我。我知道是你讓她這么做的——”
“讓她？”方硯秋打斷他，居高臨下地笑了笑，“季北川，你到現在還以為紀南枝做什么事需要我‘讓’？你是不是也以為當年她嫁給你，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？”
季北川沒答上來。
“她在二十一樓開會，半小時后結束?！狈匠幥锖笸艘徊?，重新變成那堵墻，“你可以等她。但別站在這里——擋路?！?br>季北川沒有等。
他去了停車場。
晚上十一點，電梯門打開，紀南枝走出來。她疲憊地**太陽穴，另一只手在翻看手機上的郵件。車鑰匙在包里響了兩次都沒摸出來。
她走到車門前時，季北川從柱子后面站了出來。
“南枝?！?br>疲憊和黑暗掩住了她的表情。她沒抬頭，鑰匙第三次響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！?br>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蕩。這不是一個問句，他的語氣里摻著***和酒氣——他在地下**悶頭等了她四個小時。
“你**騰越，坐我的頂頭上司，把我手上的項目一個個拿掉——你是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想問你一句——你是不是故意要給我難堪?！?br>紀南枝終于抬起頭。
她看著他，停車場熒光燈在她臉上投下冷白的光。她的表情很淡，淡得像一杯涼透的白開水。
“季經理，”她按下車鑰匙，車門咔嗒一聲解鎖，“叫我紀總。”
她坐進車里。
車窗緩緩搖上之前，她偏過頭，那雙淡漠的眼里終于反射出一點光亮——不是溫情，是熒光燈牌的倒影。紅字，冷冷地映在她瞳孔中央。
“十點以后是下班時間。你有什么話，明天找你直屬上級溝通?！?br>車燈亮起。兩道白光掃過季北川的臉，把他釘在原地。尾燈在轉角處拖出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