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回憶。
上輩子的每一個細節(jié)，每一次被騙，每一句**，我都需要重新過一遍，篩出那些我當年遺漏的破綻。
系統(tǒng)適時彈出了一行提示。
記憶回放功能可用。是否回溯前世關鍵場景？
“回溯——審計期間，林詩語第一次單獨找我談話的場景?！?br>眼前的畫面瞬間切換。
前世的記憶像一段老舊的影像，帶著模糊的噪點。
那天下午，林詩語端著兩杯咖啡推門進來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沈姐，別查了。那些賬，顧總都處理過了，審計組不會深挖的。您要是非揪著不放，最后難看的……是您自己?！?br>前世的我半信半疑，猶豫了三天，最終選擇了沉默。
然后審計組走后第二周，一筆來路不明的三百萬打進了我的私人賬戶。
嫁禍。做局。一氣呵成。
我是她和顧衍舟推出去的替罪羊。
記憶回放結束，眼前重新浮現(xiàn)出客房灰白色的天花板。
“這輩子，”我低聲說，“輪到你了?！?br>天微亮，我起身洗漱。
走出客房，客廳空無一人。
餐桌上放著一杯蜂蜜水，旁邊壓著一張字條。
顧衍舟的字：
“你胃不好，別空腹?！?br>我端起杯子，走到水槽邊，把水全部倒掉。
換上黑色西裝出門。
公司餐廳七點半剛開門。
我打了一份簡單的早餐，找了角落坐下。
“沈總監(jiān)？”
抬頭，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短發(fā)女人端著黑咖啡站在對面。
金絲眼鏡，氣質干練。
財務總監(jiān)，趙蕙。
上輩子，她是整件事里最沉默的一個人。
既沒有幫我，也沒有害我。
但該她知道的，她全知道。
“趙總，早?！?br>她在對面坐下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昨天的事……公司傳遍了?！?br>“傳什么？”
“說您是顧總的夫人。他在臺上那個反應，大家都看見了。”
我喝了口牛奶：“還傳了什么？”
趙蕙推了推眼鏡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林副總那個人，手腕很活絡。這次提拔，資歷和業(yè)績都差著一截，我們財務部私底下都覺得不太合理?！?br>她在試探我。
想看我是來當賢妻良母的，還是來掀桌子的。
“趙總，”我站起身，“謝謝提醒。我先去辦公室了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也站了起來：“您慢走?！?br>我走出餐廳，沒有回辦公室。
繞到辦公樓下的小花園，找了把長椅坐下。
手機響了。加密號碼。
“清禾嗎？我是周正遠?！?br>集團監(jiān)事會的負責人，父親最信任的人。
“周叔叔?！?br>“郵件收到了？下周三我?guī)ш犨M駐?！?br>“收到了。”
“這次審計是董事會的特別動議。北城分公司連續(xù)兩個季度業(yè)績嚴重下滑，現(xiàn)金流出現(xiàn)了異常波動。集團內部，有人提出了很尖銳的質疑?！?br>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審計聯(lián)絡人這個角色落在你頭上，是你父親的意思。他希望你親眼看到?！?br>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該看到的，自然會看到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我只提醒你一句——水比你想的渾得多。尤其涉及到高層管理人員，務必謹慎?！?br>他指的是顧衍舟。
“我明白?！?br>“好。周三見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我揣好手機，坐在長椅上沒動。
上輩子周叔叔也打過這通電話。
但當時的我滿腦子都是丈夫**的事，一個字都沒往心里去。
回到辦公室，桌上已經(jīng)堆了一疊厚厚的資料。
最上面是一份《職務說明書》和一封打印出來的正式任命函——林詩語，北城分公司副總經(jīng)理。
顧衍舟的簽名，龍飛鳳舞。
我把任命函抽出來，塞進碎紙機。
機器嗡嗡響了三秒鐘。
然后我打開電腦，登錄內網(wǎng)，試圖調閱過去一年經(jīng)林詩語提交、顧衍舟批復的所有項目預算。
權限不足。
大部分核心文件上了鎖。
我記下幾個項目編號，關掉頁面。
系統(tǒng)彈出了新的任務提示。
支線任務：獲取“南*新區(qū)核心客戶拓展專項”完整檔案。獎勵：該項目已刪除附件×1。
南*新區(qū)。
一百八十萬。
上輩子，這個項目是壓垮我的最后一塊石頭。
這輩子，它會成為我手里的第一把刀。
交鋒林副總的警告
九點整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“請進?！?br>林詩語推門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