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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落寒江,清醒時分
“知寒姐,你昨晚的評論我看到了?!?br>
第二天清晨,我剛把一鍋熬好的高湯端下灶臺,手機就響了。
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。
驗證信息里,帶著明晃晃的挑釁。
我擦干手,點了通過。
對面的消息幾乎是秒回。
“大叔說,那條**是你地攤上十塊錢三條買的,穿的他皮膚過敏,他早就扔了?!?br>
緊接著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賀硯辭熟睡的側(cè)臉,他的手搭在一條纖細白皙的胳膊上。
**是我沒見過的奢華主臥。
“大叔說他早就想和你離婚了,只是你原生家庭太慘,他怕刺激到你,你又犯病尋死覓活。”
“知寒姐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,別占著**不**?!?br>
季初桐的每一句話都字字戳心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,感覺無比心煩。
原來在賀硯辭口中,我成了一個用心理疾病道德綁架他的瘋女人。
我沒有回復(fù),直接鎖了屏幕,拎起準備送去夜市的食材出門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。
我騎著那輛舊的電動三輪車,腦子里不斷閃過賀硯辭昨晚溫柔的臉和季初桐發(fā)來的照片。
精神一陣恍惚。
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。
我猛的回過神,捏緊剎車,但路面的積水讓輪胎打滑。
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,一輛右轉(zhuǎn)的轎車重重的擦過三輪車的側(cè)面。
巨大的沖擊力將我連人帶車掀翻在地。
各種食材散落一地,膝蓋和手肘傳來鉆心的劇痛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,視線變得血紅一片。
周圍很快聚攏了人群。
肇事司機慌亂的下車,查看著我的傷勢。
我顫抖著手,從口袋里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機。
潛意識里,我撥通了置頂?shù)哪莻€號碼。
嘟聲響了很久。
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,電話通了。
“硯辭哥,誰的電話呀,一大早的……”
聽筒里首先傳來的,是季初桐嬌滴滴的聲音。
我頓時感到心灰意冷。
“賀硯辭……”
我一開口,嗓音沙啞。
“我出車禍了,在建設(shè)路路口,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隨后賀硯辭沉冷的聲音傳來,帶著壓迫感和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溫知寒,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?”
他的語調(diào)平穩(wěn),卻割扯著我的神經(jīng)。
“你都快三十歲了,還用這種撒謊出車禍的拙劣手段爭風吃醋,立刻停止你的無理取鬧,我還在開會?!?br>
我甚至來不及解釋一句,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。
干脆利落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我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,突然覺得荒謬至極。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,養(yǎng)了五年的男人。
“姑娘,你家屬怎么說,要不要先叫救護車?”
肇事司機焦急的蹲在我身邊。
我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,撐著地面緩慢的坐起來。
“不用等他了,麻煩您幫我打10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