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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懷表指針不再轉(zhuǎn)動
我終于開口,聲音毫無起伏。
電話那頭的顧庭深似乎愣了一下。
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順從。
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:
“既然知道錯了,就去**。等我下周回國,我會讓助理去給你租套新房子......”
“以后,我絕不會再讓你和蘇小姐有任何困擾?!?br>
我打斷了他施舍般的話語。
沒有任何猶豫,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。
我將手機后蓋摳開,拔出那張用了十年的SIM卡。
我站起身,沒有帶走公寓里的任何一件東西,甚至連一把傘都沒有拿。
我走在雨夜中,突然雙腿一軟,徹底昏了過去。
“胃癌晚期并發(fā)大出血,必須馬上手術!”
同一時間,大洋彼岸的酒店。
宴會廳內(nèi),顧庭深剛剛發(fā)表完贏得跨國官司的致辭。
顧庭深拿出手機,是一個國內(nèi)的陌生座機號。
“**!請問是林淺音的家屬嗎?”
“病人胃癌晚期大出血,隨時會有生命危險,需要您立刻來中心醫(yī)院急診科簽字做手術!”
胃癌晚期?休克?
顧庭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
“為了逼我回國,現(xiàn)在連找人冒充醫(yī)生、編造絕癥這種違法手段都用上了?”
“沒空陪她玩這種低劣的游戲。讓她好自為之?!?br>
急診室里,護士整個人僵在原地,滿臉不可置信地拿著電話。
病床上,我虛弱地睜開眼。
“護士......別打了?!?br>
“我沒有家屬?!?br>
我知道,我的大限將至。
我用盡積攢的最后一點力氣,撥通了律所里實習律師小陳的電話。
半小時后,小陳冒著暴雨狂奔進急診病房。
“怎么會弄成這樣?顧律師呢?他去哪了?”
小陳哭著要往外跑。
“我去聯(lián)系所里,我去想辦法聯(lián)系他......”
“陳律,別白費力氣了?!?br>
我極其平靜地叫住他。
我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早已簽好字的紙條,遞到他手里。
我的聲音微弱,卻異常決絕:
“我不辦葬禮,不買墓地。燒完之后,骨灰直接撒進江里?!?br>
我頓了頓,目光落在一旁那個已經(jīng)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舊懷表上。
“還有,把這個碎了的懷表,寄給顧庭深。”
突然,床頭的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了連續(xù)警報聲。
凌晨三點零五分。
醫(yī)生舉著除顫儀,雙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著監(jiān)護儀上那條毫無起伏的平線,緩緩放下了設備。
“患者林淺音,死亡時間,凌晨三點零五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