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說了一部分。不是全部。有些東西我說不出口。
但我說了周大海對我動手的事。說了他拽我手腕、摸我頭、在我經(jīng)過的時候故意蹭我。說了我媽不在家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。
周嶼聽完，很久沒說話。
然后他問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：你為什么沒告訴**？
我不敢。
怕她不信？
怕她信了，但她走不了。
周嶼沉默了很久。
我明白了。他說。
我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。但那天他走的時候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回過頭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叮咚姐，對不起。
我沒有回答。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坐在位子上，看著那杯涼透的茶，忽然覺得喉嚨很堵。
第七章 兩個孤獨的人
我認識顧言，是大三那年冬天。
周大海剛死了不到一年。我沒了繼父，沒了家，我媽又改嫁，去了外省，一個電話都沒給我留。寒假我沒地方去，就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奶茶店打工。
顧言來買奶茶。
他穿著黑色羽絨服，圍巾裹到下巴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點單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，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鍋。我說我還在上班。他說他等我。
他在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