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責監(jiān)視裴硯日常起居，每月初一、十五向二皇子府傳遞消息。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果然。
二皇子那種人，怎么可能不在別的皇子府里安釘子。
我笑著從他身邊走過，什么都沒說。
但心里已經記下了這張臉。
回到東跨院，我讓翠微關上門。
“去查一下府里叫陳福的小廝，什么時候進的府，誰薦進來的，平時跟誰走得近?！?br>翠微一愣：“姑娘怎么突然——”
“別問，去查?！?br>翠微應聲出去了。
我坐在窗下，看著院里的石榴樹發(fā)呆。
這個字幕的本事，我從十二歲那年開始有的。一開始只能看到人名和簡單的情緒，后來越來越清楚，連秘密都能看見。
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包括我爹。
靠著這個本事，我在將軍府十幾年沒吃過虧。庶妹想陷害我，我提前知道；繼母想克扣我的月例，我當面拆穿。
如今到了皇子府，這本事更得藏好。
第三天，裴硯出門了。
據說是去城外的莊子上，三五天才回來。
他前腳剛走，后腳就有人來了。
一頂軟轎停在三皇子府門前，下來一個珠翠滿頭的年輕婦人。
翠微跑來報信：“姑娘，是二皇子妃來了，說要給您下帖子?！?br>我換了身衣裳迎出去。
二皇子妃楊氏，生得一張溫柔面孔，笑起來兩個梨渦。
字幕浮在她頭頂——
楊氏：二皇子正妃。性格懦弱，長期遭受裴璋精神打壓，內心極度恐懼丈夫。此次來訪目的：奉裴璋之命，試探姜若對三皇子的態(tài)度。
果然。
來者不善。
我笑盈盈地把她迎進正廳，親手倒茶。
“弟妹嫁過來才幾日，可還習慣？”
“勞嫂嫂掛念，一切都好?！?br>“三弟待你可好？”
我端著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殿下很好，溫柔體貼?！?br>楊氏的笑僵了一瞬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外面都傳裴硯好男色，新婚之夜撇下新娘獨睡，這在京城貴婦圈子里已經傳開了。
她來就是想確認這件事，回去好給裴璋匯報。
我偏不讓她如意。
“昨晚殿下還陪我在院子里賞月，說等天了了帶我去城外踏青?！?br>楊氏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字幕跳了一行——
內心：她在說謊，還是三弟真的……不是斷袖？
我笑著又添了一句：“嫂嫂回去替我謝過二哥關心，我和殿下好得很?！?br>楊氏坐不住了，草草寒暄了幾句就告辭了。
她走后，翠微湊過來：“姑娘，您剛才那些話……殿下根本沒陪您賞月啊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您為什么——”
“因為二皇子想看笑話。”我放下茶杯，“他巴不得我跟裴硯離心，最好鬧到和離，那我爹就沒了皇子女婿這層關系，他再想動手就方便了?！?br>翠微聽得半懂不懂。
“我偏要讓他覺得，我跟裴硯恩愛得很?！?br>“可是殿下他……真的不碰您啊?！?br>“那是我跟裴硯之間的事，不需要外人知道。”
五天后，裴硯從莊子上回來了。
我照例去請安，他照例頭也不抬。
但這次我沒有直接走。
“殿下，有件事要告訴您?！?br>他終于抬眼。
“您身邊的小廝陳福，是二皇子的人?！?br>裴硯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字幕卻跳出來——
內心：她怎么知道的？
“每月初一十五，他會把您的起居動向送出去?！?br>裴硯放下書，靠在椅背上看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早想好了說辭：“我爹在軍中多年，最擅長的就是抓細作。我從小耳濡目染，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。陳福端茶的時候眼神往您書案上瞟了三次，正常下人不會這樣?！?br>半真半假。
裴硯沉默了一會兒。
字幕又跳了——
正在評估她的可信度。結論：暫時可信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沒了，就這一個。”其實府里還有兩個，但不能一次說完，顯得太神了。
“知道了?！?br>他又低下頭看書。
我轉身要走，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。
“多謝?！?br>聲音很輕。
但字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