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是個極端的重男輕女者。
她堅持認為女孩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。
為了能吃上一口熱飯，我包攬了家里所有的家務(wù)。
每天去工地搬磚給弟弟攢學(xué)費。
拿到高考市狀元那天，我咽著口水問：
“奶奶，今天能讓我坐在桌邊吃一塊***嗎？”
奶奶破天荒地笑了。
“行啊，等你代表咱們市去領(lǐng)獎的時候，奶奶親自給你端肉?！?br>****上，市長親自為我頒獎，全網(wǎng)直播。
我滿心歡喜地看向臺下的奶奶，以為她終于認可了我。
奶奶走上臺，一把奪過我的獎金，對著鏡頭大哭：
“大家別被她騙了，她能考狀元，都是吸了我孫子的血！這筆錢得全用來給我孫子買房！”
1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是市狀元。
我拿著錄取通知書，手在抖。
家里死氣沉沉。
弟弟周偉把***摔了，紅著眼看我。
「狀元有什么了不起的？還不是個丫頭片子！」
我沒說話，走進廚房。
媽媽在擇菜，爸爸在看報紙，頭都沒抬。
晚飯是白菜燉豆腐，一碗清湯寡水。
弟弟的碗里有一個荷包蛋。
那是家里今天唯一的雞蛋。
飯桌上，弟弟不停地用筷子敲碗。
「媽，我要吃肉！我要吃***！」
媽媽小聲說：「明天，明天就給你做。」
我咽了咽口水，看向坐上首的奶奶。
她正閉著眼，手里捻著佛珠。
我鼓起所有勇氣，小聲開口。
「奶奶，我考上市狀了，學(xué)校和市里會發(fā)獎金?！?br>***眼皮動了動。
「今天……我能坐在桌邊，吃一塊***嗎？」
這是我十八年來最大的愿望。
奶奶睜開了眼。
她的眼神渾濁，卻像刀子。
全家都靜了。
弟弟放下筷子，一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奶奶突然笑了，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。
「想吃肉？」
我用力點頭。
「行啊?！?br>她慢悠悠地說。
「等你代表咱們市去領(lǐng)獎，上電視的時候，奶奶親自給你端肉，讓你吃個夠。」
我愣住了，心里涌起巨大的狂喜。
「真的嗎？奶奶！」
「我老婆子說話，什么時候不算數(shù)過？」
我信了。
為了這一句承諾，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去。
****那天，我穿著學(xué)校發(fā)的白色連衣裙。
**，老師遞給我一瓶水。
「周晴，別緊張，你是我們?nèi)械尿湴??！?br>我搖搖頭，眼睛在觀眾席里搜索。
我看到了奶奶，她坐在第一排，旁邊是爸媽和弟弟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褂子。
市長親自為我頒獎。
二十萬獎金的牌子遞到我手上，沉甸甸的。
聚光燈照在我臉上，有些刺眼。
全網(wǎng)直播的攝像頭對準了我。
我滿心歡喜地看向臺下的奶奶，以為她終于認可了我。
我看見她站了起來，朝臺上走來。
我的心跳得很快。
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實現(xiàn)她的承諾了。
奶奶走到我身邊，臉上帶著悲痛的表情。
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獎**。
然后，她對著最近的鏡頭，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全場嘩然。
奶奶凄厲的哭聲透過麥克風(fēng)傳遍整個會場。
「大家別被她騙了！」
「她能考狀元，都是吸了我孫子的血！我孫子為了讓她讀書，從小就沒吃過一頓飽飯！」
「她是個白眼狼??！這筆錢，她一分都不能拿！」
「這得全用來給我孫子買房娶媳婦！」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市長和領(lǐng)導(dǎo)們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。
我看著臺下，弟弟周偉正對著我，臉上是得意又怨毒的笑。
2
***哭嚎還在繼續(xù)。
「我可憐的孫子?。榱诉@個掃把星，連學(xué)都上不成了！」
「現(xiàn)在她出息了，就要撇下我們一家子了！」
我渾身冰冷，像是被扔進了冰窟。
我看向臺下的爸媽。
媽媽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爸爸的臉上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絲不耐煩和尷尬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讓他們丟臉的人。
安保人員想把奶奶拉起來。
奶奶躺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「沒天理了！孫女吸干了孫子的血，還不讓說了！」
「你們這些**的要為我們做主??！」
直播信號被緊急切斷。
市長黑著臉，拂袖而去。
教育局的王主任走過來，臉色鐵青。
「周晴同學(xu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