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，破格提拔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整個走廊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錢的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，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四個保安面面相覷，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蘇晴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就連當事人林凡，都傻眼了，臉上的不屈和挑釁瞬間凝固，變成了純粹的茫然。
“陸……陸總，您說什么？”趙錢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。
“我說，我要提拔他?！蔽抑貜?fù)了一遍，加重了語氣，“我覺得林凡先生，非常有潛力，尤其是……在共情能力方面?！?br>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他下意識地一抖。
“你看，他多么懂得關(guān)心女同事，多么富有同情心，這種人才，放在基層當實習(xí)生，簡直是屈才了。”
我看著趙錢，一臉“認真”地吩咐道：
“這樣，公司新成立一個部門，就叫‘戰(zhàn)略人文關(guān)懷部’。”
趙錢的表情已經(jīng)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，那是一種混雜了迷茫、驚恐和對世界產(chǎn)生懷疑的復(fù)雜神情。
“戰(zhàn)、戰(zhàn)略人文關(guān)懷部？”
“對?！蔽尹c點頭，“這個部門，主要負責研究和提升公司員工的幸福感、滿足感和歸屬感。我覺得這個課題，非常重要，關(guān)乎我們公司的百年大計。”
我看向林凡，露出了一個“和藹可親”的微笑。
“而林凡先生，就擔任這個部門的……首席體驗官?！?br>“首席……體驗官？”林凡的腦子顯然已經(jīng)宕機了。
“沒錯。”我打了個響指，“你的工作很簡單，就是親身體驗公司各個崗位、各個階層的‘疾苦’，然后，寫一份深刻的、詳細的、不少于一萬字的體驗報告給我?！?br>我頓了頓，給他安排了第一個任務(wù)。
“你的第一個體驗崗位嘛……我看就從公司的廁所開始吧?！?br>“廁……廁所？”
“對。咱們公司一共三十六層，每層樓四個公共衛(wèi)生間，男女各兩個。你的任務(wù)，就是評估每一個衛(wèi)生間、每一個隔間里，馬桶的沖水力度、水流速度、漩渦角度、以及廁紙的柔軟度、韌性和吸水性。”
我看著他呆滯的臉，補充道：“記住，要量化分析，拿出具體數(shù)據(jù)。比如，沖走一張紙需要幾秒，沖走一坨……嗯，你自己想象，需要幾秒。我要看到一份有理有據(jù)、能夠指導(dǎo)我們后續(xù)廁所升級改造的專業(yè)報告?！?br>“報告的截止日期，是明天早上九點?！?br>“這……”林凡的臉，從紅到白，又從白到青，精彩紛呈。
讓他一個名牌大學(xué)畢業(yè)、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，去研究廁所馬桶？還要寫一萬字的報告？
這比直接打他一頓，要狠一百倍。
這是要把他的尊嚴，按在地上，用馬桶刷子反復(fù)摩擦。
蘇晴也反應(yīng)過來了，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陸浩！你……你這是在羞辱人！”
“羞辱？”我一臉無辜地攤開手，“蘇小姐，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。我這是在委以重任，是在給他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。多少人奮斗一輩子都當不上‘首席’，他林凡，一天就做到了。他應(yīng)該感謝我才對?！?br>我看向林凡，笑容愈發(fā)“真誠”：“林凡首席，你覺得呢？”
林凡咬著牙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“我……我不干！我要辭職！”
“辭職？”我搖了搖手指，“恐怕不行?！?br>我從趙錢手里拿過一份文件。
“你入職時簽的合同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，實習(xí)期內(nèi)，單方面離職，需要支付公司十倍的培訓(xùn)費。不多，也就五十萬?！?br>林凡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，徹底白了。
五十萬，對他來說，是個天文數(shù)字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霸王條款！”
“你可以去告我?！蔽覠o所謂地聳聳肩，“我公司的法務(wù)部很閑，隨時歡迎。不過我提醒你，在你告贏我之前，你的檔案上，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你猜猜，以后還有哪家正經(jīng)公司，敢要一個背信棄義、還和前東家打官司的員工？”
林凡徹底蔫了。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**，張著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(yīng)，然后，我的目光轉(zhuǎn)向了蘇晴。
蘇晴被我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我淡淡地開口。
蘇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