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。
"該聽到的，都聽到了。"
"包括你叫我老絕戶。"
他不說話了。
屋里的空氣，突然變得很沉。
"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
我說。
"你覺得這房子，是**媽買的？"
他皺眉。
"什么意思？"
"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我的名字。"
"當(dāng)然是我爸**。"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"好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電視柜旁邊。
拉開抽屜，從最底層翻出一個泛黃的文件袋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。
他沒動。
"什么東西？"
"**買這房子時的購房合同。"
"還有當(dāng)年的銀行轉(zhuǎn)賬記錄。"
他臉色變了。
"你翻這些舊東西干嘛？"
我沒回答，把合同抽出來，攤開。
指著上面的一個簽名。
"這是我的名字。"
"趙玉珍。"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"首付，是我出的。"
"十八萬。"
"那時候我剛工作三年，攢的全部積蓄。"
"裝修，是我出的。"
"六萬。"
"**走的時候，你不到一歲。"
"**走的時候，你剛學(xué)會走路。"
"十八年，你的學(xué)費(fèi)、生活費(fèi)、補(bǔ)習(xí)班費(fèi)，都是我在付。"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"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你的名字，是因?yàn)槟隳菚r候太小。"
"但出資人，是我。"
"這房子，從頭到尾，都是我在供。"
他臉色發(fā)白。
"你……你怎么不早說？"
我笑了。
"我為什么要早說？"
"我把你當(dāng)親兒子養(yǎng)。"
"我以為，你也是這么想的。"
"結(jié)果呢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免費(fèi)的保姆。"
"老絕戶。"
"你就是這么看我的？"
他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"沒關(guān)系。"
我說。
"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當(dāng)這個保姆了。"
"你想賣房子？可以。"
"但你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。"
他猛地抬頭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——"
我收起那份合同，放回文件袋。
"這房子，你賣不了。"
03
他把碗摔了。
白粥灑了一地，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。
我站在房門口，看著他。
"趙玉珍，你給我聽好了！"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"這房子是我的！"
"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我的名字！"
"你要是敢跟我搶，我讓你在這個小區(qū)待不下去！"
我看著他。
十八歲，一米八幾的個子。
臉漲得通紅，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這張臉，我看了十八年。
從他還是個嬰兒開始。
喂奶、換尿布、哄睡覺。
他發(fā)燒，我半夜背他去醫(yī)院。
他被欺負(fù)，我去找老師理論。
十八年，我放棄了一切。
換來今天這一幕。
"你要是敢告我，我就告訴所有人你**我！"
他還在吼。
"說你霸占我家產(chǎn)！"
"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！"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"好。"
"你去說。"
他愣住了。
"你……你不怕？"
"我怕什么？"
"你以為，你一句話，就能把我嚇??？"
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"我告訴你——"
"我手里有證據(jù)。"
"這十八年的每一筆開銷，我都記著賬。"
"**買房子的首付，是我出的。"
"裝修的錢，是我出的。"
"你的學(xué)費(fèi)、生活費(fèi)、補(bǔ)習(xí)班費(fèi)，都是我出的。"
"你說我霸占？"
"那你倒是說說，我霸占了你什么？"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"你說我**你？"
"那我問你——"
"十八年，我打過你一下嗎？"
"罵過你一句嗎？"
"你想要什么，我哪次沒給你買？"
"你嫌學(xué)校的飯不好吃，我每天中午給你送飯。"
"你嫌同學(xué)的鞋好看，我咬牙給你買了一雙。"
"那雙鞋，三百塊。"
"是我半個月的伙食費(fèi)。"
他低下頭。
"這些事，你都忘了？"
"還是說，在你心里——"
"這些都不算什么？"
他不說話了。
"沒關(guān)系。"
"我今天跟你說清楚。"
"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給你做飯。"
"不會再給你洗衣服。"
"不會再給你一分錢。"
"你想賣房子？可以。"
"但你得先證明，這房子是你的。"
他猛地抬頭。
"當(dāng)然是我的！房產(chǎn)證——"
"房產(chǎn)證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