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地說：“是臣妾的錯，臣妾研制出白糖，想第一時間獻給皇后姐姐，沒想到姐姐……不喜歡。”
好一朵嬌弱的小白蓮。
演技不錯，很有我輩風(fēng)范。
趙恒的目光果然轉(zhuǎn)向我，帶著一點不悅：“皇后，舒妃一片好意，你又何必動怒？”
來了。
書里的劇情，他開始找茬了。
按照原劇情，我應(yīng)該冷笑一聲，說：“不過是些奇技淫巧，也配拿到本宮面前？”
然后，沖突升級，為我晚上下毒的“動機”添磚加瓦。
但我偏不。
我微微一笑，端的是母儀天下的賢惠：“皇上誤會了。本宮只是覺得，舒妃妹妹這般聰慧，若只將心思放在這些吃食上，未免可惜了?！?br>趙恒一愣。
許婉兒也愣住了。
我施施然走上前，親熱地拉起許婉兒的手，對著趙恒笑道：“臣妾在想，妹妹既然能變著法子弄出白糖，想必也能琢磨出更好的農(nóng)具，或是更精良的織機。若能如此，于國于民，都是大幸?！?br>我看著趙恒：“皇上覺得呢？”
趙恒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他的劇本里，肯定沒有這一段。
一個 ***，在程序設(shè)定之外，通常會陷入短暫的邏輯混亂。
他只能干巴巴地說：“皇后深明大義，是朕……錯怪你了?！?br>“皇上言重了。”我笑得愈發(fā)溫婉，“說起來，舒妃妹妹宮里的用度，似乎一直不太夠。這么個聰明人，可不能讓她為柴米油鹽所困。臣妾做主，從鳳鸞宮的份例里，撥一半給妹妹?！?br>許婉兒驚得差點跳起來。
趙恒的表情也變得很古怪。
書里的我，可是把持鳳印，連根針都不許許婉兒多拿的善妒毒后。
今天不僅不發(fā)難，還主動送錢送人脈？
“這……不合規(guī)矩?！壁w恒說。
“規(guī)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?！蔽宜砷_許婉兒，走到他面前，替他理了理龍袍的褶皺，“只要能為皇上分憂，為大夏造福，臣妾破點規(guī)矩，又何妨？”
我的手指，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腰帶。
趙恒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十年未有的東西。
不是厭惡，不是不耐。
是陌生，和一點探究。
他想不出我這樣做的理由。
因為他的設(shè)定里，沒有“皇后想活命，并且拉著你的心肝寶貝一起活命”這個選項。
“皇后……費心了?！彼罱K說。
他沒再待下去，也沒提給許婉兒晉位份的事，帶著一腦袋的問號，匆匆走了。
殿內(nèi)恢復(fù)了安靜。
許婉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腿一軟，又坐到了地上。
“嚇死我了……我以為他會直接下旨……”
“他會的，”我坐回主位，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，“劇本的力量是強大的。我們只是暫時讓***的程序出了點**ug?！?br>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她仰頭看我，像只無助的小貓。
“今晚是關(guān)鍵。”我說，“書里寫，我會在今晚的宮宴上，在你最喜歡的杏仁露里下毒。”
“那我……不喝就是了！”
“不行?！蔽覔u搖頭，“你不喝，他怎么找理由發(fā)難？毒，必須下。”
許婉兒的臉又白了。
“不但要下，”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還要喝下去?！?br>“而且，你得表現(xiàn)出中毒很深，馬上就要死了的樣子?！?br>03
許婉兒以為我瘋了。
“你讓我假死？”她瞪大眼睛，滿臉的不可思議，“萬一弄假成真了呢？”
“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。”我說。
“誰？”
“太醫(yī)院院使，張謙。”
許婉兒的表情更迷惑了：“書里寫，張院使是太后的人，而太后……最不喜歡你。”
“沒錯?！蔽尹c點頭，“但書里沒寫，張謙有個寶貝孫女，去年議親，差點被安遠侯那個混賬兒子強娶了。”
“是我爹，鎮(zhèn)國公沈雄，一鞭子把安遠侯的兒子抽了個半死，攪黃了這門親事?！?br>“張謙，欠我沈家一個天大的人情?！?br>許婉兒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書，畢竟只是野史。”我淡淡地說，“很多細節(jié)，寫書的人是不知道的?！?br>我讓夏竹秘密去請張謙。
半個時辰后，一個須發(fā)皆白的老頭，出現(xiàn)在鳳鸞宮的偏殿。
我把計劃說了一遍。
張謙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娘娘，這可是欺君之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