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金絲雀上崗首案,被調(diào)查人是金主
程硯舟的房子在翡翠*,一棟三層獨棟別墅。
我搬進去的時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,還是大學宿舍用的那種,輪子壞了一個,拖在大理石地面上,歪歪扭扭地響。
保姆阿姨迎上來,穿著圍裙,臉上掛著笑。
"蘇小姐,程總吩咐了,您住三樓主臥,衣帽間里的東西都是給您準備的。"
我拖著箱子上了三樓。
主臥比我大學宿舍整個房間都大。
衣帽間里掛滿了裙子、大衣,架子上擺著七八個包,我認識的牌子一個沒有,后來才知道,最便宜的一個包夠我打兩年工。
我沒動那些東西。
把行李箱塞進衣帽間角落里,換了身自己的衣服,下樓吃了保姆做的飯。
那頓飯四菜一湯,有魚有蝦。
我吃完把碗筷洗了,保姆攔都沒攔住。
第二天上午,我去醫(yī)院交了錢。
護士核對完金額,看了我一眼:"****手術排在后天上午八點。"
奶奶躺在床上,臉色發(fā)灰,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"念念,錢哪來的?"
"學校發(fā)的獎學金,我之前沒告訴你。"
奶奶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沒再問。
她活了七十三年,比誰都精明,但她選擇了不追問。
手術很順利。
程硯舟來過一次醫(yī)院,送了一籃果籃,在病房門口站了三分鐘就走了。
奶奶看著他的背影問我:"那個男人是誰?"
"公司老板。"
"多大了?"
"三十五。"
"沒結婚?"
"不知道。"
奶奶轉過頭,看著天花板沒說話。
出院那天,我把奶奶接到了翡翠*旁邊的一個小區(qū)。
程硯舟的助理提前租好的,兩室一廳,有人打掃,有人做飯。
奶奶死活不肯住。
"我回老家。"
"您剛做完手術,不能顛簸。"
"那我住你那兒。"
"我住的地方不方便。"
她看著我,皺紋里全是我讀不出來的東西。
"念念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?"
"沒有。我在正經(jīng)上班。"
她嘆了口氣,住下了。
消息傳開得比我以為的快得多。
第一個知道的是我大學室友林小蕾。
她來翡翠*找我,按門鈴的時候看見門牌上的戶主名,愣了半天。
"程硯舟?就是盛程實業(yè)的那個程硯舟?上過本地富豪榜的那個?"
"嗯。"
"蘇念,你是認真的?"
我給她倒了杯水:"我就是借住,幫他做翻譯。"
她在客廳轉了一圈,手指劃過沙發(fā)扶手上的皮面。
"做翻譯住三層別墅?開保時捷?"
"車是工作用的。"
"蘇念。"她回過頭,那個表情我太熟了,是"你別騙我也別騙你自己"的表情,"你知道外面怎么說你的嗎?"
我知道。
我同學群已經(jīng)炸了。
"聽說蘇念傍了個有錢老板,畢業(yè)就住大別墅。"
"嘖嘖,怪不得大學四年都不談戀愛,原來是眼光高。"
"人家長得好看嘛,長得好看就是資本。"
還有人截了翡翠*小區(qū)的房價圖發(fā)在群里。
均價八萬一平,獨棟別墅不單賣,市場估值兩千萬往上。
林小蕾走的時候,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"蘇念,我不是要說你什么,我就是覺得……你值得更好的選擇。"
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走遠。
她說的那個"更好的選擇",大概是考公、考研、進律所。
這些我都想過。
但這些選擇都有一個前提。
時間。
而時間是用錢買的。
我關上門,把客廳茶幾上的雜志推開,鋪開了法考輔導教材。
兩天前我在新華書店買了*******資料,加上打印的歷年真題,塞滿了一個帆布袋。
這些書,我全鎖在三樓衣帽間最里面的柜子里。
用那些名牌包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