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……因?yàn)槌缘侥莻€(gè)硬幣？”

我渾身一僵。

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
他看見我的反應(yīng)，愣?。骸斑€真是因?yàn)橛矌?？?br>
我沒回答。

但我的眼睛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紅。

“就因?yàn)橐幻队矌?？”爸爸聲音提高?br>
“就因?yàn)槌缘絺€(gè)吉利錢，你就要**？季青青你****了？”

“別說了！”媽媽推他。

我看著他們，想起那一盤青團(tuán)。

我開始掙扎。

“放開我！”我吼。

“誰阻止我**我就殺了誰！”

2

我吼出這句話的時(shí)候。

爸爸愣在原地。

媽媽哭聲停了。

“青青你說什么胡話……”姑姑往前走一步。

“別過來！”我掙動得更厲害。

“我說到做到，誰攔我我殺誰！”

繩子松了。

我掙開一只手。

我站起來，渾身發(fā)抖，看著他們。

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刀尖對著他們。

“青青……”媽媽伸出手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媽求你了，把刀放下……”

“閉嘴！”

我揮舞著刀，他們往后縮。

對峙。

一分鐘。

兩分鐘。

十分鐘。

“青青……”爸爸開口，聲音放得很低。

“爸知道你心里有事。你放下刀，咱們好好說?！?br>
“沒什么好說的，讓我死。”我說。

“不行！”媽媽喊。

“你想都別想！”

我看著她，笑了。

“那就一起死?！蔽艺f。

我往前走一步。

他們往后退一步。

我舉起刀。

姑姑突然喊：“老季！東西呢！”

爸爸愣了一下，然后反應(yīng)過來，沖進(jìn)臥室。

出來的時(shí)候，他手里拿著一個(gè)東西。

黑色的項(xiàng)圈，連著電線。

電擊項(xiàng)圈。

給家里那條大狗用的。

那條狗瘋了，咬過人，后來被送走了。

“青青，”爸爸舉著項(xiàng)圈。

“你把刀放下，這東西我就不用?！?br>
我看著那東西，沒說話。

“聽見沒有？放下刀！”爸爸往前一步。

我還是沒動。

他給姑姑使了個(gè)眼色。

姑姑慢慢繞到我身后。

我察覺到的時(shí)候已經(jīng)晚了。

她從后面撲上來，死死抱住我的胳膊。

爸爸沖過來，按住我的頭。

“按住她快！”

我拼命掙扎，咬，踢，撞。

他們按不住我。

“項(xiàng)圈！”爸爸喊。

姑姑抓起地上的項(xiàng)圈，遞給他。

他把項(xiàng)圈套在我脖子上。

“咔噠”一聲，鎖死了。

我僵住了。

“別動?！卑职质掷锬弥b控器。

“這東西一按，你就暈過去?！?br>
我看著那個(gè)按鈕。

我站在原地，像一條被馴服的狗。

“為什么？”我問。

爸爸沒回答。

“你問我為什么？”爸爸走過來，站在我面前。

“我倒想問你為什么。大過年的，吃個(gè)硬幣，就要死要活，還要?dú)⑷摇Ｄ阏f為什么？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“行了?！蔽艺f。

“不死了?！?br>
媽媽不敢相信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?！蔽铱粗?。

“鬧累了。不死了?！?br>
爸爸聽了這話，過來把項(xiàng)圈收起來。

在眾人的注視下我走進(jìn)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做了早餐。

煎蛋，稀飯，饅頭。

媽媽出來的時(shí)候愣?。骸扒嗲唷阕龅?？”

“嗯?！蔽野芽曜訑[好，“吃吧。”

爸爸出來也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