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偏偏只有東陵的人才解得了。
我正要收手。
他反手扣住了我的小臂。
指腹死死按在我臂彎內側的一塊疤上。
那是他咬的。
當年在刑臺上，他一口咬穿了我的皮肉，留下一圈齒痕。
我后來用烙鐵燙過，如今只剩一團難看的疤。
可他摸得太仔細了，一寸一寸地描，手指都在發(fā)顫。
"檀衣姑娘，"他把嘴湊到我耳邊，氣息潮熱，"你這疤，也是試藥試出來的？"
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，臉上紋絲不動。
"被藥廬里養(yǎng)的**咬的。"
"**？"
他笑了一聲，笑里全是瘋。
"巧了，朕也當過**。"
他猛一用力，把我整個人拽過去，我踉蹌著撞進他胸口。
沉水香裹著**的氣味，刺鼻。
"你說朕中了噬骨散，那你知不知道，解藥是什么？"
我推開他，退了一步，攏好了衣襟。
"以血換血。"
我面朝著他，雖然什么都看不見，可我知道他在盯著我。
"要至親至愛之人的心頭血，以命**。"
這是死局。
他滅了我全族，哪還有至親。
至于至愛。
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壓了過來，幾乎要把我身上的偽裝燒出洞來。
"以命**？"
裴衍忽然大笑起來，笑到彎腰，笑到劇烈咳嗽。
"好！好一個以命**！"
他一步步逼過來，抓起我的手，摁在他左胸上。
那里跳得又急又亂。
"朕這條命送你，檀衣姑娘，你敢不敢要？"
第三章
裴衍是個瘋子，這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他沒立刻殺我，也沒當場拆穿我，這讓我沒想到。
他把我和阿霽安排在離他寢殿最近的偏殿，說是治病方便，其實是軟禁。
兩扇門，四個暗衛(wèi)，一只鳥都飛不出去。
"娘親，這個壞人為什么給我這個？"
阿霽手里抱著一只木**。
我打開，摸了一遍。
里面是一柄短弓，弓身上刻著繁復的獸紋。
那是北辰裴氏皇族子弟開蒙用的東西。
我正要收走，殿門被人推開了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沉水香的味道騙不了人。
裴衍換了便服，聲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(jīng)心："小子，會用嗎？"
阿霽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說話。
他便仰著小腦袋哼了一聲："當然會！"
他抱著那柄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