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我丟人？”
我爸從祠堂里沖出來，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沒有躲。
趙星眠舉起手機：“叔叔，您打。我們正在錄像?！?br>我爸的手僵住。
周圍親戚立刻圍上來。
“向榆，你這孩子怎么帶外人回來？”
“讀大學讀傻了吧，自己弟弟訂婚都不幫。”
“女娃錢攥那么緊干什么？以后嫁出去還不是便宜別人?！?br>一句句砸過來，我以前會低頭，會解釋，會哭。
這次我把手機錄音打開，放進口袋，往祠堂里走。
林德旺坐在主桌，像早就等著我。他面前放著那份承諾書，還有一支筆。
“向榆，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我說。
祠堂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爸媽臉上露出松氣的表情。
林德旺把筆推過來：“想通就簽。簽完轉賬，今天這事就算過去。叔不會真跟你一個小姑娘計較。”
我拿起那份承諾書。
這一次，我看清了。
紙張右上角有編號：LZ-2026-17。
我問：“前十六份是誰簽的？”
林德旺臉色一沉：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這份承諾書編號十七。說明前面至少有十六個女孩簽過。”
祠堂里有人笑：“大學生就是會想，編號怎么了？人家辦公都編號?！?br>我點點頭：“是。所以我也想看看，你這個助學會到底怎么辦公。”
我把手機連接到祠堂投影儀上。
這臺投影儀原本是今天訂婚宴放婚紗照用的。林向柏要面子，特意從鎮(zhèn)上租來。現(xiàn)在幕布亮起，第一張出現(xiàn)的不是他和周蘭的照片，而是一張舊承諾書。
簽名：周杏。
周蘭站在人群后面，臉色蒼白。***周杏沒有來，但她把證據(jù)給了我。
祠堂里一陣騷動。
“這不是周家大女兒嗎？”
“她當年不是自己不想讀了嗎？”
我切到下一張。
***圖里，林德旺的號碼清清楚楚。
“承諾書簽了，助學款由宗親會統(tǒng)一保管。女娃出門打工，別再想著學校。”
“你家欠族里的人情，這錢抵了?！?br>“敢鬧，**妹以后也別想在村里抬頭?！?br>林德旺猛地站起來：“假的！現(xiàn)在這些東西都能偽造！”
我沒有跟他吵。
趙星眠把另一份材料投上去。
那是縣教育局項目公示截圖，名單上有十七個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