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聽晚！你回來！我不準你死！”顧言琛舉著那本日記，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嘶吼，聲音凄厲得像一只受傷的野獸。

沒人回答他。

只有鏡子里的那個男人，滿臉淚痕，狼狽不堪，像極了當年那個被他拋棄在手術臺上的沈聽晚。

5 贖罪

顧言琛變了。

他不再穿昂貴的西裝，不再出席任何宴會。他辭去了顧氏總裁的職位，把所有的財產(chǎn)都捐給了沈聽晚生前最關心的孤兒院。

他住進了沈聽晚出事的那個地下室，那里陰暗潮濕，像是一座墳墓。

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墓園，坐在沈聽晚的墓碑前，一遍遍地擦拭那張照片。

照片上的沈聽晚笑得溫婉，眼神里滿是眷戀。

“聽晚，今天天氣很好，你以前最喜歡曬太陽了?！鳖櫻澡⌒跣踹哆兜卣f著，手里捧著一碗粥，那是沈聽晚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，“我學會了，你嘗嘗好不好吃？”

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
顧言琛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石碑上，聲音哽咽：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你想怎么罰我都行，別不理我……”

十年。

整整十年。

顧言琛從一個意氣風發(fā)的商業(yè)帝王，變成了一個落魄瘋癲的老頭子。

直到有一天，一個律師找到了他。

那是沈聽晚留給他的最后一份禮物——一盤錄像帶。

錄像帶里，是沈聽晚在手術前一天錄下的。

她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絨服，坐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卻帶著笑。

“顧言琛，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不在了?！?br>
“我不怪你把我的心臟給蘇晚晴，真的。我只是有點難過，原來在你心里，我連一個替代品都不如?！?br>
“這十年，我用你的命，活了十年?，F(xiàn)在，我還給你了。”

“顧言琛，祝你長命百歲，孤獨終老。”

視頻結束。

顧言琛坐在電視機前，看著黑屏的畫面，突然大笑起來，笑著笑著，咳出了血。

他終于明白，沈聽晚不是原諒了他，她是判了他****。

她讓他活著，讓他清醒地感受每一秒的痛苦，讓他用余生來償還那十年偷來的陽壽。

顧言琛顫巍巍地站起來，走到陽臺邊。

這一次，他沒有猶豫。

他張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