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木工坊做一把椅子。
這才叫活著。
手機又震了。
我沒看。
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自然醒了。
這在四年前不敢想。那時候我的鬧鐘永遠定在五點半，因為周敏華習慣六點發(fā)消息布置當天任務。
我給自己煎了個蛋，泡了杯手沖咖啡，坐在陽臺上慢慢喝。
打開手機，四十七條未讀消息。
三十九條來自周敏華。
我先點開陳浩的。
陳浩是我在銳恒唯一處得來的人，設計部的，老實人，技術好，也被周敏華壓榨了三年。
"昭哥！你昨晚是不是把周扒皮懟了？"
第二條："她今早臉綠得能滴水，把方逸文罵了整整二十分鐘，說他是廢物。"
方逸文，接替我的人。海歸碩士，簡歷漂亮，面試的時候把周敏華哄得服服帖帖，一來就坐了我的位置。
我回："怎么回事？"
陳浩秒回一段語音，我點開聽。
"昭哥你不知道，盛遠那個1.8億的品牌全案，趙總指名要看破曉方案的升級版。方逸文那小子根本沒看懂你原來那套東西的底層邏輯，拿你的舊稿改了幾個數(shù)字就交上去了。趙總當場翻臉，說我們拿他當冤大頭，限今天下午六點前交新方案，否則合作終止，還要追究違約責任。"
我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"破曉方案"。
那是我花了整整八個月做出來的東西。盛遠集團的品牌重塑，從市場調研到策略定位到視覺體系，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。
周敏華憑這個方案拿了當年的金銳獎，上臺領獎的時候，感謝了公司，感謝了客戶，感謝了"團隊的每一位伙伴"。
沒有提我的名字。
一次都沒有。
現(xiàn)在方逸文搞砸了，她才想起來找我。
我回陳浩："她急了？"
"急瘋了。趙總那個人你知道的，最恨被糊弄。方逸文拿舊方案去蒙人，這不是找死嗎？現(xiàn)在整個部門都在加班，但沒人接得住這個活，只有你能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那是她的問題。"
掛了陳浩的消息，我點開周敏華那三十九條未讀。
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前十條是罵我的："你什么意思？""你以為你是誰？""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圈子里一個客戶都接不到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