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熱氣騰騰的菜肴：整只油亮的燒雞、肥美的清蒸魚、碼得整整齊齊的扣肉，還有幾瓶貼著日文標簽的清酒?？諝庵酗h蕩著食物濃郁的香氣和淡淡的酒氣。幾個穿著和服的藝伎低眉順眼地跪坐在角落，撥弄著三味線，彈奏著不成調(diào)的、異域的旋律。
竹下少佐，那個照片中留著仁丹胡的軍官，此刻正端坐在主位。他脫去了軍帽，露出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(fā)，軍裝領(lǐng)口的風(fēng)紀扣也解開了，顯出幾分“親善”的松弛。他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，放入口中咀嚼，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滿足感。
坐在他下首的，正是陳金水。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綢緞長衫，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笑容，那笑容里混雜著緊張、討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他雙手捧起一個精致的白瓷酒壺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，微微躬著腰，將竹下面前的小酒杯斟滿。
“竹下太君，”陳金水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，甚至有些諂媚，“這杯酒，敬您和**將士勞苦功高，為澉浦帶來……帶來新秩序。小人陳金水，承蒙太君信任，忝為維持會長，定當(dāng)竭盡全力，協(xié)助**安靖地方，確保糧秣供應(yīng)無虞?！彼D了頓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，“小人家的糧倉，已經(jīng)清點完畢，隨時可供**調(diào)用。只盼太君日后……多多關(guān)照?！?br>竹下少佐端起酒杯，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杯中清亮的液體，又抬眼看了看陳金水那張寫滿順從的臉，嘴角勾起一絲意義不明的弧度。他微微頷首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滿足的輕哼。
“陳桑，你的，大大的良民?！敝裣掠蒙驳闹形恼f道，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“維持會，要好好干。糧食，要按時交。治安，要確保?！环€(wěn)分子’，統(tǒng)統(tǒng)的，要報告！明白？”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陳金水連連點頭，腰彎得更低了，“太君放心！小人一定盡心竭力，絕不讓太君失望！這澉浦鎮(zhèn)，以后就是**的澉浦鎮(zhèn)，小人就是**最忠實的仆人！”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又殷勤地為竹下布菜，夾起一塊最肥美的扣肉放到對方的碟子里。
花廳里，暖意融融，推杯換盞。藝伎的琴聲，軍官的談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