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往夜晚。
往永恒的黑暗里。

第五章 地下賭場
錢快花完了。
林墨坐在酒店床上，盯著手機銀行余額。一千三百歐。在巴黎撐不過兩周。
他翻著**網(wǎng)站，法語不會，英語湊合，唯一的工作經(jīng)驗是五年互聯(lián)網(wǎng)運營。翻譯成大白話就是——什么都不會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他問自己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**是吸血鬼?！?br>他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。紅色的眼睛，蒼白的皮膚，瘦削但不虛弱的身形。他試了一下，把意識集中到瞳孔——紅色褪去了，變成了深褐色。
能控制。
他戴上黑框眼鏡，穿上那件從國內(nèi)帶來的優(yōu)衣庫外套。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**游客，有點累，有點窮，有點迷茫。
完美。

香榭麗舍大街。
凌晨一點，表面光鮮的奢侈品店早已關門，櫥窗的燈還亮著，照著幾萬歐的包包和手表。游客散去了，街上只剩下幾個醉鬼和——
地下。
林墨站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筑門口。鐵門緊閉，沒有招牌，但他聽見了。地下一層，二十三個人的心跳，骰子撞擊盅壁的聲音，**落在桌面上的脆響。
他敲了三下。
鐵門上開了一個小窗，一雙眼睛打量著他。
“？”
林墨舉起一百歐。
門開了。

賭場不大，兩百來平，幾張賭桌，幾臺***，煙霧繚繞。空氣里混著廉價香水、威士忌和汗水的味道，在林墨的鼻子底下被分解成三十多種化學成分。
他走到骰子桌旁坐下。
荷官是個三十多歲的法國女人，金發(fā)，豐唇，眼神精明。她用英語問：“換**？”
“五百歐。”
五百歐的**推過來，五個一百的。賭桌上還有三個玩家，兩個***人，一個**面孔。林墨沒理他們，盯著荷官手里的骰盅。
盅落桌。
他聽見了。骰子在盅里跳了七下，最后落定——三點、五點、兩點。和。十點。
“大。”林墨推出一百歐。
盅開。三點、五點、兩點。十點。大。
荷官看了他一眼，面無表情地賠付。
第二把。
骰盅搖，骰子跳了九下——六點、六點、一點。十三點。大。
“大。”兩百歐。
盅開。十三點。大。
第三把。
骰盅還沒落，林墨已經(jīng)聽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