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他故意頓住，搖了搖頭。
錢秀蘭的臉刷地白了。
"周神醫(yī)，您意思是她這輩子都生不出來了？那可怎么辦吶，我們陸家三代單傳??！"
周德貴捋了捋胡子，從布袋里掏出一個黑色藥罐。
"也不是沒辦法。我這有一副祖?zhèn)鞯乃妥用胤剑B喝三副，保準有喜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"不過得本人心甘情愿才行。心里抵觸，藥效打折。"
多好的說辭。
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套話術框住的。
喝了藥不管用，他說是我"心不誠"。
我把藥拿去化驗，查出水銀鉛汞全部超標數十倍。
我把化驗單拍在陸景衍面前。
他看都沒看，把化驗單撕了。
"我媽好不容易請來的神醫(yī)，你非要攪和。"
當天晚上，錢秀蘭叫了兩個幫傭，按住我的手腳。
陸景衍親手捏開我的下巴。
三碗藥，一碗不剩地灌進去。
我嘔出來一次，他們就灌兩次。
到凌晨兩點，我開始**。
凌晨三點，我在去醫(yī)院的路上沒了呼吸。
錢秀蘭坐在副駕駛上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到死都記得，不是慌張，不是愧疚。
是嫌棄。
"晦氣?；诉@么多錢請神醫(yī)，連藥都受不住，果然是命里克夫。"
她連喪事都沒正經辦。
對外說我是心臟病突發(fā)，走得急。
陸景衍在我死后**個月，娶了新**。
第二年就抱上了兒子。
錢秀蘭逢人便夸新兒媳旺夫。
有人提起我，她輕飄飄一句："那個啊，天收她的，怨不得別人。"
"蘇婉寧，你到底喝不喝？"
陸景衍的聲音把我從那一世的記憶里拽出來。
面前擺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，腥臭味沖到鼻尖。
一模一樣的碗。
一模一樣的配方。
上一世我反抗了，結果被綁起來灌藥。
這一世，我換個法子。
"媽，我喝。"
錢秀蘭明顯愣住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我喝。但有個條件。"
我端起碗，湊近聞了聞，又放回茶幾上。
"藥這么金貴，我一個人喝浪費了。媽您不是偏頭痛好多年了嗎？周神醫(yī)，這藥對頭痛有效果嗎？"
周德貴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飛快地瞟了錢秀蘭一眼，連忙擺手。
"這藥是專治不孕的，旁人服用不合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