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，媽說想見二姐。她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二姐。她哭了一晚上了。林遠你讓二姐來一趟吧，就一趟。媽真的知道錯了。"
林遠把消息給我看。
我看完，把手機還給他。
"你信嗎？"
"不信。"
"我也不信。"
我關(guān)了燈，躺下。
說真的，如果我媽真的知道錯了，她不會讓別人轉(zhuǎn)達。
她會自己來。
可她不會來的。
因為來了就意味著低頭。
宋桂蘭這輩子，沒朝任何人低過頭。
更不可能朝她"最沒出息"的二女兒低頭。
第十章
出事是在一個星期后。
那天我在公司開會，手機在會議桌上震了好幾次，我都沒看。
會議結(jié)束，我拿起手機，七個未接來電。
兩個是大姐的，三個是宋磊的，還有兩個陌生號碼。
微信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。
我點開第一條，是宋磊的。
"二姐，媽暈倒了。酮癥酸中毒，在搶救。你快回來。"
第二條："二姐求求你了，醫(yī)生說很危險。"
第三條是小曼發(fā)的，只有一句話："**要死了你知不知道？你還有沒有良心？"
我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，手機拿在手里。
會議室里其他人都走了，投影儀還亮著，白光照了一墻。
我坐了大概兩分鐘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撥了程佳的號碼。
"程佳，下午的門店**你替我一下。"
"怎么了？"
"家里有點事。"
"**那邊？"
"嗯。"
"你要回去？"
我拿著手機想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是灰藍色的，有一架飛機從窗框的上端滑過去，拖著一條白線，很慢很慢。
"不回去。"
我最終說。
"但是幫我查一下，她住的哪個醫(yī)院，什么情況。"
"好。"
程佳的動作很快。二十分鐘后，她回了消息。
"**住的是新城區(qū)人民醫(yī)院，血糖太高引發(fā)酮癥酸中毒，已經(jīng)從搶救室轉(zhuǎn)重癥了，還沒脫離危險。"
我看著那段文字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宋磊又發(fā)來一條。
"二姐，媽在重癥。醫(yī)生說接下來四十八小時很關(guān)鍵。你能不能……哪怕打個電話也好？"
我翻了翻他之前的消息記錄。
分錢之后三個月。除了讓我回去商量養(yǎng)老那次，宋磊主動給我發(fā)過幾條消息？
一條。
就是之前那條"你來不來"。
七個字，連句關(guān)心的話都沒有。
而現(xiàn)在，因為我媽進了重癥，他一口一個"求求你"。
我不是不心疼。
我是心寒。
心寒的不是我媽生病這件事。
心寒的是，每一次需要人賣命的時候，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。
出錢他們來。出力，找我。分不出他們來。擦爛攤子，找我。
三十多年了，一直是這樣。
我關(guān)了手機，從公司出來。
開車去了第十二家店。
新店剛裝修完，還沒正式開業(yè)?？帐幨幍牡昝胬飻[著幾排嶄新的桌椅，空氣里有油漆和木頭的味道。
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，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你好，請問是宋寧女士嗎？"
"是我。"
"我是新城區(qū)人民醫(yī)院重癥監(jiān)護科的護士。您的母親宋桂蘭目前在我們這里接受治療，她登記的緊急***里有您的名字。想跟您確認一下，她目前住院的押金還差一部分，家屬那邊說正在湊……"
"差多少？"
"差兩萬八。"
"我轉(zhuǎn)。"
"好的，我給您發(fā)一下賬戶信息。"
掛了電話，我轉(zhuǎn)了三萬塊過去。
然后給宋磊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住院費我補了三萬。人我不會去看。你們照顧好她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，對面半天沒回。
五分鐘后，回了一個字。
"行。"
又過了一分鐘，小曼的消息來了。
"三萬？八百萬一分沒給你，你就出三萬？你大姐出了五萬呢。"
我沒回。
"還有啊，**在重癥你都不回來，傳出去你還做不做人了？"
我把小曼的微信設(shè)了免打擾。
然后給大姐發(fā)了一句話。
"住院費我出了三萬，后續(xù)如果需要用錢，直接說金額。但人我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