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妝里最值錢的東西。”
四月初八，大婚。
花轎從沈國公府出發(fā)，吹吹打打地穿過半個京城，停在鎮(zhèn)國公府門前。沈錦瑟被人攙著下了花轎，跨過火盆，走進正堂。
透過蓋頭的縫隙，她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靴子，靴子的主人站得筆直，像一棵挺拔的青松。
拜堂，行禮，夫妻對拜。
司儀高喊“送入洞房”，沈錦瑟被人攙著走向新房。她走得慢悠悠的，每一步都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，一點都不像新娘子該有的**模樣。墨蘭在后面急得不行，小聲說：“姑娘，您走快點，新郎官還在后面等著呢?！?br>沈錦瑟不緊不慢地說：“急什么，他又跑不了?！?br>墨蘭無言以對。
新房里，紅燭高照，龍鳳喜燭噼啪作響。沈錦瑟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紅棗的婚床上，蓋頭還沒掀，但她已經(jīng)聞到了空氣中甜絲絲的香氣——是桂花糕的味道。
她正想著，蓋頭忽然被人挑了起來。
秤桿，金**的，挑蓋頭的人動作很輕很穩(wěn)，蓋頭被掀開的瞬間，沈錦瑟抬起頭，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。
近看比遠(yuǎn)看更好看。
這是沈錦瑟的第一反應(yīng)。顧衍之的五官極為立體，眉骨高而鋒利，鼻梁像一座峻峭的山峰，嘴唇微薄，抿成一條好看的弧線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紅喜袍，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火焰，但那張臉依然是冷的，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。
沈錦瑟在打量他的同時，他也在打量她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發(fā)頂移到她的眉心，又從眉心移到鼻尖，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，停留了一瞬，隨即移開。
“顧衍之?！彼_口了，聲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低音部。
“我知道?！鄙蝈\瑟說，“我是沈錦瑟。”
顧衍之微微一頓，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直白地自我介紹。一般的大家閨秀此刻應(yīng)該低著頭紅著臉，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。可她倒好，大大方方地自報家門，像兩個生意人在簽合同。
“合巹酒。”顧衍之從桌上端起兩杯酒，遞給她一杯。
兩人手臂交纏，仰頭飲盡。沈錦瑟喝得急了些，被辛辣的酒液嗆了一下，咳嗽了兩聲。顧衍之看著她咳，面無表情，但不知道是不是沈錦瑟的錯覺，他的手似乎微微抬了一下，像是想幫她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