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瘋了？"
"給他們一套背著兩百八十萬貸款的房子。"
阿芳愣了三秒，然后一拍大腿。
"蘇梅，你是真狠。"
"不是我狠，是他們逼的。"
**章
下午三點，王律師在他的事務(wù)所見了我。
我把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他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問我："你確定要走這步棋？"
"確定。"
"抵押完之后你等于也沒了這套房。"
"我買這套房花的是我自己的錢，貸款打到我自己的賬戶，我損失的是房子的使用權(quán)，但他們背的是實打?qū)嵉膫?
"過戶之后，新產(chǎn)權(quán)人會被銀行追債。"
"他們不是要房子嗎，債也一起拿去。"
王律師看了我半天，點了點頭。
"手續(xù)上沒問題，但你得注意一件事。房本上有你女兒的名字，她是共有人，抵押需要所有共有人同意。"
"小葵未成年，我是她的法定監(jiān)護人，我可以代簽。"
"對，但你丈夫也是法定監(jiān)護人。"
我停了一下。
"你的意思是，大強也得簽？"
"原則上是的。但如果你能證明你是主要撫養(yǎng)人，且抵押是為了孩子的利益，**會支持單方面代簽。"
"我在超市的流水、小葵的學(xué)費、生活費，全是從我卡上出的。"
"那就夠了。"他翻開筆記本，"我今天就幫你起草文件，走快速通道，三個工作日內(nèi)能辦完。"
"來得及。他給我的期限是三天。"
我站起來："還有一件事。抵押辦完之后，我需要一份看起來沒有抵押的房產(chǎn)證明。"
王律師停筆看我。
"你要做一份假的？"
"不是假的。我只是需要他們相信這套房子是干凈的，等他們過完戶，銀行自然會找上門。"
"這個……"
"王律師，你幫我想想辦法。他們看不懂法律文件，只要頁面上沒有抵押兩個字，他們不會多想。"
王律師沉吟了一會兒。
"有一種方式。你可以拿著舊版的產(chǎn)調(diào)報告復(fù)印件給他們看，上面確實沒有抵押記錄，因為抵押是新辦的，產(chǎn)調(diào)是舊的。嚴格說這不是偽造，只是信息滯后。"
"行。就這么辦。"
我走出律師事務(wù)所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手機上有三個李大強的未接來電。
回撥過去，他劈頭就問："你跑哪去了？一天不著家。"
"在超市忙。"
"明天把同意書簽了，別拖。"
我靠著車門，看了一眼天上模模糊糊的月亮。
"大強，我想了想，簽可以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簽可以。但我有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"
"房子過戶給小龍，行。但你得把我這八年貼補你弟弟的四十萬還給我，打欠條，一年內(nèi)還清。"
"四十萬？你當(dāng)我**機??？"
"那就分期。一個月還三千也行。但欠條必須有。"
他嘀咕了半天，最后說了句"行"。
"那你明天回來簽字。"
我掛了電話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。
平板又同步了新的備忘錄內(nèi)容。
錢美芝發(fā)的，就在五分鐘前。
"大強說蘇梅答應(yīng)了！哈哈哈哈哈哈！四十萬欠條？簽唄，反正到時候一分錢也不會還她。"
我把屏幕鎖了。
到時候欠不欠錢的，另說。
兩百八十萬的貸款到你們頭上的時候，四十萬怕是你們最小的煩惱。
第五章
簽字那天，錢美芝特意穿了一身紅。
大紅毛衣配大紅圍巾，腳上踩著一雙紅底高跟鞋，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像過年一樣。
小龍也難得收拾了一下，黃毛梳成了***，穿了件皺巴巴的西裝，站在門口接他的未婚妻柳燕。
柳燕長得不錯，細眉細眼的，進門先看了一圈房子，點了點頭。
"還行，地段可以。"
錢美芝趕緊湊上去："是吧？學(xué)區(qū)房！上好的學(xué)區(qū)！以后小龍和你的孩子直接上重點！"
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了，這房子原本就是給小葵上學(xué)用的。
李大強坐在餐桌旁邊，面前擺著那份過戶同意書和一支簽字筆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用下巴指了指椅子。
"坐吧。"
我把包放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