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整個城市盡收眼底。
陸時寒站在辦公室門口，西裝筆挺，沖我點了點頭。
"蘇小姐，來得正好。"
他側(cè)身讓我進去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，"你表姐三分鐘后到。"
"我坐哪兒？"
他指了指沙發(fā)旁邊的單人椅，"坐那兒。一會兒你什么都不用說，看著就行。"
我剛坐下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蘇瑤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，搖搖擺擺走進來，身后跟著林可。
她一進門就笑，"陸總，我給你帶了個驚喜，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設計天才——"
話說到一半，她看見了我。
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"蘇棠？你怎么在這兒？"
我翹著二郎腿，沖她揮了揮手，"表姐，好巧。"
蘇瑤的目光在我和陸時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"陸總，這是怎么回事？"
陸時寒坐回辦公桌后面，不緊不慢地翻開一個文件夾。
"蘇小姐，你上周跟我說，你們公司有個設計師水平不行，建議我換人合作。"
"對啊，我給你推薦了林可，她的作品——"
"我看過了。"陸時寒抬起頭，"坦白說，很一般。"
林可的笑容僵住了。
蘇瑤還想挽回，"陸總，你可能沒仔細看，林可的風格比較——"
"蘇小姐。"陸時寒打斷她，"你知道我為什么約蘇棠來嗎？"
蘇瑤不說話了。
陸時寒把文件夾轉(zhuǎn)過來，推到桌面中央。
"這是上個月銳視覺設計大賽的獲獎名單。金獎作品，署名蘇棠。"
"評委給的評語是：近五年最具商業(yè)價值的視覺方案。"
蘇瑤的臉白了一度。
"我本來就打算跟這位金獎得主合作。"陸時寒看著蘇瑤，語氣平淡，"結(jié)果你跑來跟我說她水平不行，建議換人。"
"蘇小姐，你覺得我應該信誰？信你，還是信評委？"
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的嗡嗡聲。
蘇瑤的嘴唇抖了兩下，"我不知道她得獎了……"
"你不知道？"我站起來，"你不知道你就敢讓人把我從設計崗調(diào)到前臺？"
"蘇瑤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？"
蘇瑤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林可身上。
林可更慌，"蘇瑤，你不是說她就是個普通設計師嗎？你沒說她得過獎啊！"
"閉嘴！"蘇瑤回頭瞪她。
陸時寒站起來，走到我身邊，"蘇棠小姐，這個合作項目的設計總監(jiān)，我希望由你來擔任。年薪和分成，我們可以細談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看都沒看蘇瑤一眼。
蘇瑤的臉從白變紅，從紅變青。
她攥緊了包帶，指甲陷進皮革里。
"陸時寒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是不是早就認識她？你們是不是——"
"蘇小姐。"陸時寒的語氣冷了下來，"我跟誰合作，不需要向你匯報。"
"還有，你之前說你是我女朋友這件事。"
他頓了頓。
"我從來沒有承認過。請你不要再對外這樣說了。"
蘇瑤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她站在原地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眶發(fā)紅。
林可在旁邊不知所措，小聲說，"蘇瑤，我們走吧……"
蘇瑤猛地轉(zhuǎn)身，踩著高跟鞋往外走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她停了一秒。
"蘇棠，你別得意。"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恨意。
"這事沒完。"
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，轉(zhuǎn)頭看向陸時寒。
"她說的那個投資人男朋友，就是你？"
陸時寒笑了一下，"她單方面這么認為的。我們見過三次面，都是商務場合。"
"那你為什么主動加我微信？"
他靠在辦公桌邊，看著我。
"因為你的作品。銳視覺的評委里有我一個朋友，他把你的參賽作品發(fā)給我看了。"
"我當時就決定，這個人我要簽下來。"
我挑了挑眉，"就這么簡單？"
"就這么簡單。"
我點了點頭，"合同呢？"
"法務在擬，明天給你。"
"好。"
我拿起包準備走。
走到門口，我又停下來。
"陸總。"
"嗯？"
"我表姐這個人，記仇。她回去肯定會搞事。"
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