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實際估值已經(jīng)讓幾個投資人找上門來談了。他們給的數(shù)字是四千萬。
我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些。
不是故意瞞著，而是沒人問過。
我媽知道我開了一家"小作坊"，那是兩年前大姐回去跟她說的。大姐來這個城市出差，路過我的第一家店，進來坐了坐。
她看了一圈，說："還行，夠糊口的。比上班強點。"
然后拍了張照片發(fā)給我媽，我媽回了一句："讓她別***，踏踏實實的比什么都好。"
那之后就沒人再提過這件事。
我的十二家店，我的幾十個員工，我的四千萬估值，在我**認知里，就是"一家小作坊"。
也無所謂。
我盤著賬，手機又開始響了。
這次不是家里人。
是我的合伙人程佳。
"寧姐，投資人那邊催了，說下周想見面聊。你看約哪天？"
"周三吧。"
"行。還有，新店選址的事，那個商場回復了，給我們一樓臨街的位子，租金比預期低百分之十五。我覺得可以簽。"
"合同發(fā)我看看。"
"收到。對了寧姐，你那邊家里的事……沒什么吧？"
"沒有。忙你的。"
掛了電話，桌上另一只手機又亮了。
是我**號碼。
第二十九個。
我看了一眼，把手機調(diào)成了靜音。
第五章
第三十個電話是在五分鐘之后打來的。
然后是第三十一個。第三十二個。
我在想，她到底有多大的事，能打這么多電話。
第三十三個電話進來的時候，我接了。
"喂。"
"宋寧！"我**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。"你還知道接電話？我打了多少個你知道嗎？三十多個！你耳聾了還是手斷了？"
我沒說話。
"今天叫你回來，商量養(yǎng)老的事。你大姐和你弟都在，就差你！你人在哪兒？給我立刻回來！"
我坐在椅子上，窗外有幾只麻雀停在電線上，一排一排的。
"你聽見沒有？"我媽又吼了一聲。"我是**！養(yǎng)你三十多年，你連個電話都不接？"
我等她吼完了，開口說了三個字。
"您哪位？"
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。
安靜了大概五六秒。
"你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您是哪位？我不太記得了。"
"宋寧！我是**！你連***聲音都不認了？"
"哦。"
我應了一聲，很短。
"有什么事嗎？"
"什么事？養(yǎng)老的事！我老了，你不管我誰管我？你是我生的！"
"您有三個孩子。大女兒拿了三百八十萬，小兒子拿了四百二十萬。加起來八百萬。她們有錢，有孝心，管您，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？"
"你……"
"我這邊忙，先掛了。"
"你等等！宋寧！你給我聽著！我是**，哪怕我沒分你一分錢，我也是**！你身上掉下來的肉，你翅膀硬了就不認了？"
我沉默了。
窗外那幾只麻雀飛走了。
然后我開口。
"宋女士。遺產(chǎn)是您分的，話是您說的。三個月前，您當著全家人的面說，您的錢，想給誰就給誰。"
我頓了一下。
"現(xiàn)在我也告訴您一句話。我的時間和精力，想給誰，就給誰。"
"至于您。"
"您哪位？"
我按了掛斷鍵。
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手機暗下去。
我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坐了很久。
手沒有抖。眼睛是干的。
三個月前在我媽家的客廳里聽到那個"零"的時候，手是抖過的。
但是現(xiàn)在不抖了。
因為那天晚上我就想明白了。一個人能讓你疼的前提，是你在乎她。
不在乎了，就不疼了。
第六章
掛了電話之后的第二天，程佳來了公司。
她帶了一份文件，是下個月行業(yè)展會的邀請函。
"寧姐，本市餐飲創(chuàng)業(yè)年度人物評選，你入圍了。"
"誰提名的？"
"商會那邊推薦的，說你這兩年發(fā)展太快，十二家直營店，業(yè)績?nèi)珔^(qū)前三。他們想讓你上臺發(fā)個言。"
"不去。"
"為什么？多好的曝光機會。"
"我不需要曝光。把店開好就行。"
程佳看了我兩秒："你是不是怕被家里人看到？"
我沒接話。
"寧姐，咱們認識四年了，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。你不愿意讓家里知道你的生意做多大，你有你的理由。但你不能因為賭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