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換來的。所有銀行流水都能查到。"
"查啊。"
他無所謂地笑了笑。
"你去查。你倒是查出點什么來給我看看。"
他的語氣太篤定了。
篤定到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
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先到。
陳雅琳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，妝容精致，手腕上的鐲子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她看到我，頓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"哎呀，這不是林妹妹嗎？怎么又來了？"
她故意在"又"字上加了重音。
好像我是條甩不掉的流浪狗。
周凱伸手攬住她的腰："沒事，來要錢的。我已經(jīng)說清楚了。"
陳雅琳上下掃了我一眼。
目光停在我那雙被雨水泡過、鞋頭翹起的舊布鞋上。
"林麥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你也別怪我直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***，拍在桌上。
"這里面有兩萬塊。你拿去，買身像樣的衣服，租個能住人的房子，別再來找周凱了。他馬上就是上市公司老板了，你這樣三天兩頭來鬧，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。"
兩萬。
我爸媽一百二十萬的房子，她打發(fā)叫花子一樣扔給我兩萬。
"我不要你的錢。那套房子，是我爸在世時一磚一瓦蓋起來的。他們走的時候跟我說，麥麥，不管日子多難，房子不能丟，那是根。"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但我沒哭。
這三年我已經(jīng)把眼淚哭干了。
陳雅琳收回***，搖了搖頭。
"周凱，你看看，好心當驢肝肺。算了，咱別跟她糾纏了，投資人馬上到。"
她挽起周凱的胳膊就要往外走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她突然停下。
湊近我耳邊，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：
"林麥，你知道周凱當初為什么選我不選你嗎？不是因為我有錢。是因為你這種從泥里爬出來的人，骨子里就透著一股窮酸氣。周凱是要做大事的人，身邊需要的是能幫他的人，不是拖后腿的。"
她直起身，沖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得體、優(yōu)雅，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他們兩個并肩走出去。
留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，渾身被雨水打濕，腳邊是被丟進垃圾桶的催款單。
我蹲下來，從垃圾桶里把催款單一張一張撿出來，疊好，小心放進帆布包里。
走出休息室，走廊盡頭是宴會廳。
燈火輝煌。
今晚是周凱的融資簽約儀式。
聽說他把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。
商會的，媒體的，**那邊也來了人。
他要在今晚，把他那個破到連工資都發(fā)不出的公司，估值做到兩個億。
而撬動這一切的第一桶金。
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房子。

我正打算從側(cè)門離開。
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攔住了我。
"林麥是吧？"
我不認識他。
"我是鑫達擔保公司的，姓吳。你有三筆逾期款項沒有處理，總額加利息一共一百六十七萬。今天最后期限。"
他笑瞇瞇的，但那笑讓人不寒而栗。
"還不上的話，下周一**那邊就下執(zhí)行通知了。到時候你那套房子走司法拍賣，成交價可不一定夠還債。差額部分你還得繼續(xù)還。"
一百六十七萬。
當初貸的一百二十萬，三年滾出四十七萬利息。
我哪來的一百六十七萬。
"吳先生，能不能再寬限一周？我正在想辦法。"
他搖了搖頭。
"林小姐，你已經(jīng)寬限了七次了。我也是打工的，領導催得緊。你看這樣行不行，今天你先交個十萬，誠意金，我回去幫你說說。"
十萬。
我***里只剩下三千八。
那是我做了兩個月外賣騎手攢下來的。
"我沒有十萬。"
吳姓男人臉上的笑消失了。
"那就沒辦法了。我勸你一句，趕緊找個律師處理后續(xù)。別到時候房子沒了人還背著債。"
他轉(zhuǎn)身要走。
忽然看到走廊那頭的宴會廳燈光，停下了。
"喲，今晚這兒有大活動?。?
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，又看了看我。
"周凱？境遠科技的周凱？"
他指了指催款單上的銀行流水。
"這上面的貸款資金收款方你知道是誰嗎？就是這個境遠科技。林小姐，有意思了。你的貸款一百二十萬，一分不少全進了他的公司賬戶。他今晚在這兒開融資簽約會？"
他笑了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