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詞都說是紅色?！?br>劉芳不笑了。
她盯著那張復(fù)印件，煙夾在指間，長長的煙灰斷了第二截。
“紅色?！彼f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紅色的?！眲⒎嫉纳ひ魤旱煤艿?，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“她就那一件紅外套。那年冬天天天穿?！?br>陸瑤注視著她?！翱墒菣n案上不是這么寫的?！?br>沉默。
劉芳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窗。冷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吹散了頭頂?shù)臒熑ΑＫ硨χ懍?，肩膀微微縮著。
“如果那天我拉住她，她就不會出門?！?br>陸瑤握錄音筆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她那天本來不打算出門的?！眲⒎嫁D(zhuǎn)過身，又點(diǎn)了一根煙，手在抖?！拔覀冊诔鲎馕葜笈菝?，她說冷，不想動。后來她接了個(gè)電話，就變了。”
“什么樣的電話？”
劉芳搖頭?！拔衣牪磺鍍?nèi)容。她在陽臺接的，接了不到兩分鐘。進(jìn)屋就開始換衣服。我問她去哪，她說‘出去一下’?！?br>“沒說到哪里？”
“沒有?！眲⒎计鐭?，緊接著又點(diǎn)了一根?！八┑木褪悄羌t的。我站在門口看著她下樓梯。她回頭笑了一下?！?br>陸瑤等著。劉芳沒有再說話。
房間里只剩下煙味。
“后來你們搬走了？”陸瑤問。
“沒有?！眲⒎颊f，“我還住在這里。”
陸瑤看了一眼窗臺上積灰的空泡面碗，茶幾上成堆的煙盒，以及墻角那扇緊閉的、屬于另一個(gè)人的臥室門。
“陸小姐?！眲⒎颊酒饋?，把煙頭摁進(jìn)煙灰缸里，用力擰了幾下?！澳銌柾炅藛?？”
陸瑤收起錄音筆。走到門口時(shí)，劉芳叫住了她。
“你知道張啟明嗎？”
陸瑤在腦子里過了一遍，張啟明，小區(qū)保安，當(dāng)年五個(gè)目擊證人之一。
“我認(rèn)識。怎么了？”
劉芳靠在門框上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說了一句：“你去問他，他會告訴你一模一樣的東西?！?br>陸瑤轉(zhuǎn)過身?！澳闶裁匆馑?？”
但劉芳已經(jīng)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鐵門合上的聲音在樓道里嗡嗡響。
陸瑤在車?yán)镒宋宸昼姡鰪臋n案室拍下來的證人名單。五個(gè)名字，五個(gè)電話。
張啟明排在第二個(gè)。
她撥過去。
響了六聲。一個(gè)男人接的，**音是麻將牌撞擊的聲音。
“喂？”
“張啟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