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話。
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走向干涸的河床。
腳下的碎石硌得腳底生疼。
身后傳來馬車調(diào)頭的聲音，車輪碾過碎石，越來越遠(yuǎn)。
沒有人回頭看我。
我獨(dú)自站在河床中央，面對著暗夜森林黑沉沉的入口。
風(fēng)從林中吹出來，帶著那股甜腥氣息，更濃了。
我的內(nèi)在狼突然躁動起來，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奇異的……警覺。
"有東西在看我們。"她說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暗夜森林的邊緣，樹影之間，出現(xiàn)了幾道身影。
他們移動的方式不像人類，也不像狼族，而是一種流水般的滑動，無聲無息。
蒼白的面孔，暗紅色的眼瞳，在陰影中微微發(fā)光。
吸血鬼。
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男人，黑發(fā)，五官冷峻如刀刻，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(fēng)衣，領(lǐng)口露出蒼白的鎖骨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"這就是銀月狼群送來的和平獻(xiàn)禮？"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嘲諷。
身后一個吸血鬼躬身答道：
"是的，塞巴斯蒂安大人。貝塔德里克親自簽署的獻(xiàn)禮文書，說此女是叛族者，意圖向我族泄露狼群**部署，特此獻(xiàn)上以示誠意。"
叛族者？
我渾身一震。
德里克不僅把我當(dāng)祭品送出來，還給我扣了一頂"叛族者"的**？
泄露**部署？我連營地哨兵**時間都不清楚！
"有意思。"那個叫塞巴斯蒂安的吸血鬼歪了歪頭，暗紅色的眼瞳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，"一個連狼形都化不出的庶裔，能接觸到什么**部署？"
他看穿了。
我攥緊斗篷的邊緣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我不是叛族者。"我說，聲音比我預(yù)想的平穩(wěn)，"我什么都沒做。他只是想借你們的手殺了我。"
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。
他身后的吸血鬼們交換了幾個眼神，有人低聲笑了，笑聲陰冷。
"一個被自己丈夫拋棄、送來等死的狼族女人。"塞巴斯蒂安緩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帶著某種掠食者的從容，"你覺得，我該怎么處置你？"
他停在我面前，不到一臂的距離。
這么近，我能看清他眼瞳深處暗紅色的紋路，像凝固的血絲。
他比我高出一個頭，俯視的角度帶著天然的壓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