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幾秒。然后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，上面是我用超強記憶力復刻出來的全部實驗記錄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我把筆記本推到他面前，“你還有機會，選擇當一個共犯，還是當證人。”
陸景琛盯著那些記錄，一頁一頁地翻，呼吸越來越重。翻到最后一頁時，他的手抖得厲害。
那是第七個實驗對象的檔案——我的。
檔案里詳細記錄了江易安的所有計劃：從通過葉旖在我身邊安插內應，到偽造第一張死亡通知單來激活我的恐懼記憶，再到今天的“最后治療”——注射一種可以模擬心臟驟停的毒素。
“毒素的解藥在哪？”我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。
陸景琛抬起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：“在診所，他的辦公室，保險柜里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：“還有一個小時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他約我凌晨兩點半在診所見面，現在還有二十五分鐘?！蔽肄D過身，看著陸景琛，“你給我解藥，我負責收網?；蛘撸屛抑苯铀涝谒掷?，你繼續(xù)當一輩子的懦夫?！?br>陸景琛沉默了大概十秒，然后拿起外套：“走?！?br>凌晨兩點二十八分，我到診所的時候，江易安已經等在那里了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坐在診療室的轉椅上，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支注射器。見我進來，他笑了笑，那笑容溫柔得像是最親近的人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站起來，指了指旁邊的座位，“坐吧?！?br>我沒坐，站在原地，盯著那支注射器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鎮(zhèn)定劑，”他說，“你的焦慮指數最近飆升得很厲害，需要調節(jié)一下?！?br>我笑了：“我的焦慮指數難道不是被你搞出來的嗎？”
江易安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恢復如常：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第七個實驗對象，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沈硯書，擁有超強記憶力，你的‘終極實驗體’?！?br>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江易安的笑容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地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——那不是憤怒，不是慌張，而是一種冰冷的興奮。
“你果然想起來了?！彼f，聲音低沉，“我就知道，你的基因一定會產生突變?！?br>“所以你承認了?！?br>“承認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