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無處不在。
我需要做點什么。
我去了附近的建材市場，買了一桶白色墻面漆和工具。既然擦不掉，那就直接刷漆覆蓋。我花了一下午時間，仔細地將那面墻重新粉刷。新漆覆蓋了水漬，墻面恢復了一片潔白。
完成后，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。水漬消失了，墻壁干凈如新。問題解決了，只是普通的水漬而已，刷層漆就沒了。我這樣告訴自己，試圖忽略內心深處的疑慮——普通的水漬會這樣緩慢變化嗎？會形成如此清晰的人形輪廓嗎？
那天晚上，我睡得格外早，也格外沉。沒有做夢，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，一覺睡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客廳檢查那面墻。
在晨光中，新刷的白色墻面上，那片水漬又出現(xiàn)了。
不是從漆層下透出來那種模糊的痕跡，而是清晰地、完整地顯現(xiàn)在墻面上，和刷漆前一模一樣，甚至更加清晰。人形的輪廓邊緣銳利，細節(jié)分明，連“手指”的關節(jié)都能看清。
我踉蹌后退，撞到了餐桌，桌上的水杯搖晃著倒下，水灑了一地。但我顧不上這些，只是死死盯著墻面，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。我昨天明明仔細刷了兩遍漆，水漬怎么可能一夜之間重現(xiàn)？而且位置、形狀、細節(jié)完全一樣，就像是從墻體內部自然浮現(xiàn)出來的。
不，不是“就像”，也許就是如此。
我顫抖著走近，用手指觸摸水漬區(qū)域。墻面是干燥的，新刷的漆層完好，沒有任何破損或起泡。水漬的顏色均勻地分布在漆層表面，就好像這顏色是墻本身的一部分。
那天是周日，中介沒有如約過來。我打電話過去，無人接聽。
恐慌開始在我心中蔓延。這不是普通的水漬，不是漏水，不是霉菌。這是別的什么東西，某種我不理解、無法解釋的東西。而它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像……一個人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面對那面墻，思考著所有可能性。是某種特殊的涂料反應？是墻體內部的化學物質滲出？是光學幻覺？是心理作用？
但所有的科學解釋都無法說明，為什么水漬會形成如此具體的人形，為什么細節(jié)會逐漸增加，為什么刷漆覆蓋后一夜之間就會重現(xiàn)。
除非……
一個可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