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你先跟同事借借……"
"媽。"
"嗯？"
"沒事。掛了。"
我按掉電話，頭靠在枕頭上。
病房對面的老大爺在打呼，窗外的天是灰的。
岳父岳母是**天早上趕到的。
岳母一進病房，先摸了摸我的額頭，然后把床頭柜上的東西歸置了一遍，一邊收拾一邊說："年輕人就是不注意身體，平時讓你少熬夜，不聽。"
岳父拿起床頭的診斷書看了一遍，放下來，轉(zhuǎn)頭看葉晴。
葉晴說："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了第一醫(yī)院，下周可以轉(zhuǎn)。費用一百三十六萬，我們這邊有二十三萬，還差一百一十三萬。"
岳父點了下頭。
"我和**商量好了，"岳母停下手里的活，看著我們倆，"房子掛出去了，中介說這兩天就有人來看。差的那一部分，我讓你舅舅和你姨先幫著墊一墊。"
葉晴站在旁邊沒說話，手里的水杯端著，一口沒喝。
"媽，那套房子……"
"房子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"岳母語氣很平。
岳父補了一句："別爭了，定了。"
那天下午，我父母也到了。
我媽一進門，先看了看病房的條件，挑了把椅子坐下來，長嘆一口氣。
"這醫(yī)院的條件還可以嘛。"
岳母站起來，把位子讓出來，退到窗戶那邊去。
我爸坐到床邊，拍了拍我的腿："兒子，放心養(yǎng)，手術的事總會有辦法的。"
"什么辦法？"
他沒正面回答。
我媽在旁邊插了一嘴："林恒——不是，銘子啊，你弟弟那個店這兩天……"
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葉晴站在門口沒動。
岳母手里的保溫杯輕輕磕了一下窗臺。
我爸掃了我媽一眼，清了清嗓子："先說銘子的事，先說銘子的事。"
"手術費我們出。"岳父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"不用你們**個心。"
我媽笑了一下："哎呀，親家，這怎么好意思……"
岳父沒有接她的話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站起來往外走："我去找主治醫(yī)生問問轉(zhuǎn)院的流程。"
那天，他在病房里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鐘。
但該說的話都說了。
我爸媽是當天下午走的。
臨走的時候，我媽在床頭放了一袋蘋果，說："補補身子。"我爸走到門口回了一次頭，嘴張了張，最后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