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種"給你你就拿著，別跟我推"的倔。
她收了。
婚禮上，周遠的媽媽拉著陸念的手說了很多話，說把她當親閨女，說以后有什么事找她。陸念笑著點頭，心里在想：***從沒這樣跟她說過話。***只會做飯、給東西、省自己。那些話她不會說。
兩種愛，一個做，一個說。哪個對？陸念說不上來。但她知道自己更想聽那幾句。
八 懷孕的恐懼
二五年，陸念懷孕了。
周遠高興壞了，陸念也高興，但高興了兩天就開始害怕。
她怕什么？怕自己變成***。
她看過***怎么愛——省、摳、砍自己的肉。她看過她爸怎么愛——忙、賺、把自己擋在外面。兩種她都不想重復。
她跟周遠說："我以后不會像我媽那樣管孩子，也不會像我爸那樣不管孩子。我要給他自由。"
周遠說："你想到挺遠。"
"我得想。不然我會重蹈覆轍。"
"什么轍？"
陸念想了想，說："我媽嫌我爸不在，我嫌我媽管太多，我奶奶嫌我爺不說話——我們家每一代都對上一代不滿意，然后活成了下一代不滿意的樣子。我不想這樣。"
周遠聽完，說了一句讓陸念愣住的話："你有沒有想過，你不想重蹈覆轍這件事本身，就是***和**教你的？"
陸念沒聽懂。
"***用省來愛，**用忙來愛，你用放手來愛。方式不一樣，但邏輯一樣——你覺得你選的是對的，他們當年也覺得他們選的是對的。"
陸念沉默了。她想說不一樣，但說不出來哪里不一樣。
或者，真沒什么不一樣。
九 兇狠的母愛
孩子出生了。男孩，叫周歲安。
陸念看著他，小小的，皺巴巴的，跟她出生的時候一樣——六斤四兩，**說的。
她抱他的時候，心里涌上來一種她從沒感受過的東西。不是溫柔，是一種兇狠——她想咬他。不是真的咬，是那種保護的本能，像動物護崽，誰碰他她跟誰拼命。
這種兇狠讓她理解了***。
***在灶膛里刨紅薯給她的時候，是不是也是這種兇狠？——全世界都別想碰我的孫女，我的孫女要吃最好的紅薯，外皮焦了我來剝，燙了我來吹，你只管甜。
陸念抱著歲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