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。
他猛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大步流星，幾步踏出十幾米，蹲在河邊一塊石頭上，背對著我和那鍋翻滾的紅油。
他不動。尾巴也不搖。整個狼像塊石頭。
他身后的狼群，沒有誰敢動。
但他也沒走。
我就沒再看他。我把另一雙筷子遞給旁邊一頭眼巴巴盯了半天的灰狼，"你先來。"
那頭灰狼看了自家狼王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，接過筷子。
也是笨手笨腳，但他至少沒伸手抓，夾起一片毛肚，涮了七秒，撈起來，塞進(jìn)嘴里。
嚼了嚼，耳朵彈了彈，眼睛瞪得老圓了。
"好吃不？"我問。
"嗷。"他點頭，嘴里的還沒咽下去，筷子又伸向鍋里了。
第二頭狼上來了。
第三頭也上來了。
他們蹲在石頭邊，把尾巴墊在**底下，用爪子笨拙地捏著筷子，涮一片搶一片。
搶到后面開始互相呲牙。
香味順風(fēng)往河邊灌。
厲北淵的脊背動了一下。
他的耳朵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往回轉(zhuǎn)，還沒轉(zhuǎn)過來，又硬生生轉(zhuǎn)回去了。
停頓片刻。
第三次轉(zhuǎn)過來的時候，他站起來了。
他沒看我。徑直走回來，在灶臺前坐下。
不是剛才那個氣勢洶洶的坐姿，而是悶悶地坐下，兩條長腿曲著，手肘搭在膝蓋上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不是來抓肉的。
是來拿筷子的。
我把筷子放在他手心。
一頭能單挑十七個**狼人的成年雄性狼王，用他那能撕裂鐵甲的右手，笨拙地、別扭地，重新捏住了兩根細(xì)細(xì)的竹筷子。
我夾起一片毛肚，在他面前演示。
"七上八下，心里默數(shù)八秒，看到邊邊卷起來，就可以吃了。"
他學(xué)著我的樣子，夾起一片毛肚，在翻滾的紅湯里涮了三秒就撈了起來。
放進(jìn)嘴里。
嚼了兩下。
停住。
耳朵，"噌"地一下彈直了。
下一秒，他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圈，背部的肌肉出現(xiàn)了一種只有在極度愉悅和放松時才會有的細(xì)微抖動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對著身后那三十二頭已經(jīng)石化的狼，發(fā)出了簡短而有力的三個字。
"過來，吃。"
2.
那天晚上，三十二頭北境灰狼，在我臨時的"沅記火鍋"攤上，吃了六斤毛肚、四斤黃喉、三斤鴨腸。
他們沒有桌椅，就蹲在石頭上，把毛茸茸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