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當了六年繼父的人說的？”
“法官信誰不重要?！蔽倚α诵?，“重要的是，明天早上八點，全網(wǎng)的新聞標題會是什么。楚氏集團總裁陳正，涉嫌侵吞亡妻財產(chǎn)，被繼女實名舉報。你覺得這個標題，值不值八千萬？”
他的笑容沒變，但眼里分明有狠戾、危險、殺心。上輩子我只有在最后那幾個月才見過這種眼神。
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，陳正不想讓我活著走出看守所。這輩子，這個眼神提前了十年出現(xiàn)。
“你不會發(fā)的。”他收起支票本，整了整領(lǐng)帶，“因為你發(fā)了也沒用。楚家的事，外人不知道，你也沒有證據(jù)。那段錄音里我說了什么？我問你‘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’，這句話能證明什么？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他說得對。錄音里他的話確實夠曖昧，但不夠定罪。我剛才用那段錄音嚇唬他，只是臨時起意。真正的底牌，我還沒打出來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？”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說說看?！?br>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視線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瑞士銀行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我母親簽字的那份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書。你和蕭家簽的對賭協(xié)議。
還有——你在我母親急救病歷上偽造的簽名?！?br>那幾個東西，隨便哪一樣拿出來，都夠他喝一壺的。
尤其是最后一個——偽造病歷簽名，那是刑事犯罪。
“這些東西你從哪里拿到的？”他的聲音已經(jīng)不像剛才那么穩(wěn)了。
“你猜。”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三下，不急不緩。陳正深吸一口氣，退后一步，重新戴上了那副溫和的面具。
他走過去拉開門，臉上已經(jīng)掛上了笑容。
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，黑色西裝，冷峻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蕭衍。
“蕭少爺？”陳正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，“你怎么來了？是不是服務(wù)生帶錯路了？”
蕭衍沒有看他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我身上。
“外面有人找你。”他說。
我愣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“一個姓程的女人?！笔捬艿恼Z氣很平，“她說她是你表姐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程硯白什么時候成我表姐了？這位京城來的程大小姐編瞎話的本事倒是一流。
但我心里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