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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川令謝凌霜裴珩熱門小說免費閱讀_完本完結(jié)小說忘川令(謝凌霜裴珩)

忘川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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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小說叫做《忘川令》是沐焰白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

精彩內(nèi)容

她,不認識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她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有"睡好"或"睡不好"的概念了。司忘臺掌印的作息是精確的——子時入眠,寅時醒來,中間沒有夢,沒有翻身,像一臺機器定時關(guān)機再開機。。。雪的溫度,風的方向,那個人走過來時踩在雪上的聲音——一切都清晰得不像夢,更像是一段被封存了很久的記憶,突然從某個裂縫里漏了出來。。,看著枕頭上那一小片濕痕,眉頭緊鎖。。這不是性格使然,而是事實——她的淚腺在三百年前入司忘臺時就被"初忘"封印了。情感記憶被抹去的同時,與情感相關(guān)的生理反應(yīng)也會一并消失。她不會哭,不會笑,不會因為任何事心跳加速。。。,指尖觸碰自己的眉心——那里有一枚極小的印記,肉眼幾乎看不見,是"初忘"封印的錨點。她閉上眼睛,用神識探查了一下。。,沒有松動,一切如常。?,起身**。白衣黑紋的官服穿在身上,每一道褶皺都嚴絲合縫。她對著銅鏡看了一眼——鏡中的人面容冷淡,眉眼如刀裁,發(fā)色如霜雪,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。她還是她。
司忘臺的早晨永遠是灰色的。
薄霧從山崖下涌上來,將整座建筑群籠罩在一片朦朧中。謝凌霜穿過回廊,腳步聲在石板上敲出規(guī)律的節(jié)奏。沿途遇到的官員紛紛低頭行禮,她一一點頭回應(yīng),面無表情。
她的目的地是地下三層。
關(guān)押區(qū)。
昨天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。忘川令失效是從未有過的異常,她必須查明原因。如果是令牌本身出了問題,那是她的失職;如果是目標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在抵抗忘川水——那就更危險了。
一個連忘川都吞不掉的人,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天道的規(guī)則對他無效。
意味著他站在規(guī)則之外。
這種人,要么是天道的漏洞,要么是天道的敵人。無論哪一種,都不能放任不管。
謝凌霜走**階,幽藍色的封印光芒在兩側(cè)墻壁上流動。地下三層的空氣比地面冷了許多,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感。她走到裴珩的牢房前,停下腳步。
牢房的門是半透明的,由封印符文編織而成。透過符文的間隙,她可以看見里面的情況。
裴珩坐在石床上,姿態(tài)和昨天一模一樣——靠著墻壁,一條腿屈起,一條腿伸直。他的眼睛是閉著的,呼吸平穩(wěn),像是在睡覺。
但謝凌霜知道他沒有睡。
因為她停下腳步的那一刻,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"你來了。"他沒有睜眼,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,"比我想的早。"
謝凌霜沒有回應(yīng)這句話。她抬手在封印門上按了一下,門無聲地打開。她走進牢房,站在石床對面三步遠的地方。
"我有幾個問題。"她說,"你必須如實回答。"
裴珩這才睜開眼睛。
他看向她的那一刻,眼神里又浮起了那種讓她不舒服的東西——不是敵意,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太過熟稔的注視。像是一個人看著自己最熟悉的風景,每一處細節(jié)都了然于心。
"問吧。"他說。
"你是什么人?"
"裴珩。北淵人。曾經(jīng)是天界的將領(lǐng)。"
"北淵?"謝凌霜微微瞇眼。北淵是天界北方的一片苦寒之地,以出產(chǎn)悍將聞名。但她對北淵的將領(lǐng)名錄了如指掌——三百年來,北淵出過的將領(lǐng)她都能一一列舉,沒有一個叫裴珩的。
"北淵沒有你這個人。"她說。
"現(xiàn)在沒有了。"裴珩說,"三百年前有。"
"三百年前北淵的將領(lǐng)是趙無極,戰(zhàn)功赫赫,后來戰(zhàn)死于幽界邊境。"
"趙無極是我的副將。"裴珩平靜地說,"他沒有戰(zhàn)死,他是接替了我的位置。在我被從三界記憶中抹去之后,所有關(guān)于我的記錄都被轉(zhuǎn)嫁到了他身上。他的戰(zhàn)功,有一半是我的。"
謝凌霜沉默了一瞬。
這種說法她無法驗證——如果一個人真的被忘川令徹底抹去了,那么所有關(guān)于他的記錄都會消失,包括他存在過的證據(jù)。你無法證明一個"從未存在過"的人曾經(jīng)存在過。
這就是忘川令最可怕的地方。
"你說你等了我三百年。"她換了一個問題,"為什么?"
裴珩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。
"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找到我的人。"
"忘川令的掌印,是唯一能進入忘川枯岸的人。"他說,"我在那里等,就是在等你來。"
"你等我來殺你?"
"我等你來找我。"裴珩糾正她,"殺不殺得了是另一回事。"
謝凌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"你知道忘川水對你無效?"
"我知道。"
"為什么?"
裴珩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她,那雙深黑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,但最終都被他壓了下去。
"這個問題,"他說,"答案很長。你現(xiàn)在還沒準備好聽。"
"我沒有耐心跟你打啞謎。"謝凌霜的聲音冷了下來,"忘川令失效是天道級別的異常。如果你*****,我有權(quán)對你使用強制手段。"
"我知道。"裴珩說,"但有些事情,不是我不想說,是說了你也不會信。"
他頓了頓,然后說了一句讓謝凌霜徹底愣住的話:
"你昨晚做夢了吧?"
謝凌霜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她沒有回答,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裴珩看著她的反應(yīng),輕輕點了點頭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"雪很大,對吧。"他說,"有一個人朝你走過來,你看不清他的臉,但你覺得很安心。"
"你怎么知道?"謝凌霜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痕——不是憤怒,是警惕。極度的警惕。
"因為那不是夢。"裴珩說,"那是你的記憶。"
"我沒有那段記憶。"
"你有。"裴珩的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,"只是被人拿走了。"
謝凌霜盯著他,目光如刀。
"你在暗示什么?"
"我沒有暗示。"裴珩說,"我在告訴你一個事實:你的記憶不完整。你以為你的過去是一條完整的線,但其實中間有一段被人剪掉了。那段被剪掉的部分里,有我。"
"荒謬。"謝凌霜說,"司忘臺掌印的記憶受天道保護,沒有人能篡改。"
"天道保護?"裴珩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里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,"謝凌霜,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如果篡改你記憶的人,就是天道本身呢?"
沉默。
牢房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。封印符文的幽藍色光芒在兩人之間流動,像是一條無形的河。
謝凌霜沒有說話。
她應(yīng)該說"荒謬",應(yīng)該說"不可能",應(yīng)該轉(zhuǎn)身離開,把這個人的話當作瘋言瘋語。一個被判忘川永沒的悖逆者,他說的話不值得相信。
但她沒有動。
因為她想起了那滴淚。
那滴不應(yīng)該存在的淚。
如果她的封印完好,如果她的記憶完整,如果一切都如她所認為的那樣正?!堑螠I是從哪里來的?
"我不會相信一個悖逆者的話。"她最終說道,聲音恢復了冷靜。
"我知道。"裴珩說,"所以我不需要你相信我。"
他抬起手,指了指牢房的方向——準確地說,是指向司忘臺的上方。
"你去查你自己的檔案。"他說,"司忘臺的檔案室里,每一個官員都有一份入職檔案。你的檔案里,應(yīng)該有你入臺之前的完整履歷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你會發(fā)現(xiàn),你的履歷里有一段空白。"裴珩說,"三百年前的某一段時間,大約半年左右,你的檔案上什么都沒有。沒有任務(wù)記錄,沒有行蹤記錄,沒有任何痕跡。就像那半年里,你憑空消失了一樣。"
謝凌霜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"你不需要相信我。"裴珩重復了一遍,"你只需要去看??赐曛螅阕约簳信袛?。"
謝凌霜離開了關(guān)押區(qū)。
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,雖然她不愿意承認這一點。她告訴自己,她只是在執(zhí)行正常的**程序——目標提供了一條線索,她去核實,這是流程的一部分。
不是因為她相信了那個人的話。
絕對不是。
檔案室在司忘臺的東翼,是一座獨立的建筑,外墻刻滿了防篡改的符文。這里存放著司忘臺所有現(xiàn)任和前任官員的檔案,以及所有待執(zhí)行的判決卷宗。
謝凌霜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檔案室里很安靜,只有一個值守的文書官坐在角落里抄寫什么??匆娭x凌霜進來,他立刻站起來行禮。
"掌印大人。"
"我要調(diào)閱自己的入職檔案。"謝凌霜說。
文書官愣了一下。掌印調(diào)閱自己的檔案,這種事從未發(fā)生過。但他沒有多問——司忘臺的規(guī)矩。
"是,請稍候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進檔案架的深處,片刻后捧著一卷竹簡回來。竹簡的封皮上寫著"謝凌霜"三個字,旁邊蓋著司忘臺的印章。
謝凌霜接過竹簡,在一張空桌前坐下,展開。
她的檔案很長,記錄了她從入臺到現(xiàn)在三百年間的所有信息。入臺時間、初忘儀式、歷次任務(wù)記錄、能力評估、忘川令使用次數(shù)……一切都清清楚楚,條理分明。
她從頭開始看,一行一行,一列一列。
前一百年的記錄完整無缺。每一次任務(wù)都有詳細的時間、地點、目標、結(jié)果。
第二個一百年也是如此。
第三個一百年——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在距今約三百年前的位置,有一段空白。
不是被涂抹的空白,不是被撕去的空白,而是一種更詭異的空白——那里的竹簡表面是光滑的,沒有任何墨跡的痕跡,就像那一段從來沒有被書寫過。
但前后的記錄是連續(xù)的。前面一條記錄的日期是"天歷三千七百二十一年九月初三",后面一條是"天歷三千七百二十二年三月十七"。
中間差了整整半年。
半年的空白。
謝凌霜盯著那段空白,指尖微微發(fā)涼。
她翻遍了整卷檔案,沒有找到任何關(guān)于這半年的補充說明。沒有注釋,沒有備注,沒有"因故缺失"的標記。就像這半年從未存在過。
就像裴珩說的一模一樣。
她合上竹簡,坐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文書官在遠處偷偷看了她一眼,又趕緊低下頭。
謝凌霜站起來,將竹簡放回文書官手中。
"這份檔案,有沒有被人調(diào)閱過?"她問。
"回掌印大人,"文書官翻了翻記錄簿,"除了您本人,沒有任何人調(diào)閱過這份檔案。"
"從來沒有?"
"從來沒有。"
謝凌霜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她走出檔案室,站在回廊上,薄霧從四面八方涌來,將她包裹在一片灰白之中。
半年的空白。
她的檔案里有半年的空白,而她從來不知道。
三百年來,她從未想過要看自己的檔案——因為她從不覺得有什么問題。她的記憶是完整的,她的過去是清晰的,她知道自己是誰、從哪里來、要做什么。
但現(xiàn)在,一個被判忘川永沒的男人告訴她:你的記憶被人動過。
而她的檔案證實了這一點。
謝凌霜站在霧中,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她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情緒。
不是恐懼。不是憤怒。
是不安。
一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、冰冷的不安。
她回到了關(guān)押區(qū)。
裴珩似乎一直在等她回來。他睜著眼睛,看著牢房的天花板,聽見她的腳步聲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"看到了?"他問。
謝凌霜站在牢房門外,沒有進去。她隔著封印符文看著他,眼神比之前多了一層東西——不再是純粹的冷漠,而是多了一絲審視。
"半年的空白。"她說,"這能說明什么?檔案缺失有很多種可能——記錄遺漏、符文損壞、甚至是我自己申請的保密處理。"
"你說得對。"裴珩坐起來,面對著她,"所以我再告訴你一件事。"
"你去查我的檔案。"他說,"我的天道檔案——就是你昨天拿到的那份黑色封皮的卷宗。你仔細看,會發(fā)現(xiàn)那份檔案上的筆跡,不是天道自動生成的。"
謝凌霜皺眉。"什么意思?"
"天道檔案是天道命冊自動書寫的,每一個字都是天道之力凝結(jié)而成,沒有筆鋒,沒有頓挫,每一筆都是完美的。"裴珩說,"但我的檔案上那三行字——你回去仔細看——第二行命理悖逆四個字,悖字的最后一筆,有一個極細微的頓挫。"
"那不是天道寫的。"他說,"那是人寫的。"
"有人偽造了我的天道檔案。"
謝凌霜沒有立刻回應(yīng)。
她轉(zhuǎn)身離開,腳步聲在走廊里回響。
裴珩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沒有叫住她。他知道她會去查。她是那種人——不會因為別人的話就相信什么,但也不會因為不想面對就假裝沒聽見。
她會去查,然后她會發(fā)現(xiàn)更多的裂縫。
裂縫一旦出現(xiàn),就不會停止擴大。
他靠回墻壁,重新閉上眼睛。
三百年了。
第一道裂縫,終于出現(xiàn)了。
謝凌霜回到自己的房間,從袖中取出那份黑色封皮的檔案。
她將它展開在桌上,湊近了看。
天道檔案的字跡確實是獨特的——沒有筆鋒,沒有墨痕,每一個字都像是直接從紙面上"長"出來的,完美得不像人寫的。因為它本來就不是人寫的。
她的目光落在第二行。
罪名:命理悖逆
"悖"字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看見了。
最后一筆,那一撇的收尾處,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頓挫。細微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,絕對不會注意到。但它確實在那里——一個不屬于天道筆跡的、人為的痕跡。
謝凌霜的手指懸在那個字上方,停了很久。
有人偽造了天道檔案。
有人用人為的手段,給裴珩寫了一份假的判決書。
這意味著什么?
這意味著裴珩的"命理悖逆"罪名,可能是假的。
這意味著她接到的這個任務(wù),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天道的意志。
這意味著——有人在利用她。利用忘川令。利用她這把刀。
謝凌霜將檔案合上,放在桌面上。
她坐在那里,看著窗外的薄霧,很久沒有動。
她的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裴珩的那句話:
"如果篡改你記憶的人,就是天道本身呢?"
不。
不是天道。
天道不會偽造檔案。天道的判決是自動生成的,不需要人為書寫。
那么,是誰?
誰有能力偽造天道檔案?
誰有權(quán)力命令司忘臺掌印執(zhí)行一個虛假的判決?
誰——能夠篡改她的記憶?
謝凌霜閉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但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有什么東西變了。
她腳下那片她以為堅實的地面,開始出現(xiàn)裂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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