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狼群領地最外圍的石屋。那間屋子以前放工具，地上鋪著一層干草，干草下面是被壓實的泥土。墻上有一道裂縫，從墻角裂到齊眉高。她用手掌貼著裂縫走了一遍，指尖依次觸到三處豁口。
狼輔阿爾文在傍晚時來了。他站在門口，左手拎著一卷草褥，用麻繩扎了兩道，提手的位置被磨得起了毛邊。
“王沒有吩咐。是我自己拿的?！?br>草褥從他手里換到她手里，交接時麻繩的毛邊擦過她的手腕。她把草褥放在泥地上，彎腰拆開繩結，拆了兩下才松開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
“不太好。”最后一圈麻繩從她手指間脫開，草褥在泥地上攤平?！暗銢]關系?！?br>阿爾文的靴跟在門檻上磨了一下，靴跟轉向，腳步聲往領地核心的方向去了。碎石路上，他的腳步踩碎了被月光照白的石子。
第五天，妹妹戴上了那枚銀戒指。
西婭在井邊打水。木桶剛提上來，桶沿磕在井口的石頭上，水蕩出來灑在她鞋面上。妹妹正和三個庶裔狼女站在晾衣架旁邊說笑，左手撩頭發(fā)，無名指上那枚銀戒指在正午的日光下反了一下光。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字。用狼王送她的刻刀，刀刃沾了月光草的汁液和她的心頭血。那行字是：永在月下。
妹妹的手放下來，戒指磕在旁邊晾衣架的橫桿上。發(fā)出了‘?！囊宦?。
“姐姐。你看，大小剛好。”
西婭把第二桶水從井里提上來。井繩勒進掌心，和舊繭疊在一起。兩桶水拎起來，左肩下沉了兩指，肩胛骨調整位置，把重量分散到后背。
內在狼開口時，氣流從齒間擦過時只帶起了極細的振動：“你刻的字還在上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銀器對狼人沒有殺傷力。但刻了心頭血的銀器認主。她戴不了多久?！?br>“隨它去?！?br>那天晚上，墻上那道裂縫被暗紅色的苔蘚堵住了。指尖按上去會滲出一種發(fā)苦的汁液。有人剛把它填上去不久。
她沒有去問那個人是誰。
但她記住了苔蘚的顏色。和她被剝奪姓氏那天，法典封皮上沾著的燭蠟是同一種暗紅。
第十天，北境巡邏的調令送到了她的石屋。
流放者才會被派的差事。北境緊挨吸血鬼公國邊界，穿過兩片沼澤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