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后面只會越來越近。今晚你躲得過，后晚也未必?！?br>陸澤終于轉過頭看我。
他大概三十五六歲，臉很瘦，顴骨突出，眼窩陷得很深。不是那種沒睡好的深，是長年累月在這個地方走動的人才有的凹陷，像眼眶周圍的骨頭被什么東西慢慢地往里壓了兩年。
“所以你想拿我把他逼出來?！?br>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的黑霧在紅繩結上撞了一下，沒有撞過去，但我的指尖比剛才更冷了。
陸澤沒有否認。
他看了我三秒鐘。
“你本來就會引他出來。我只是不想浪費這個機會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彎腰撿起地上那枚翻面的銅錢，塞進自己左邊的褲兜里。褲兜鼓鼓囊囊的，我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，里面的銅錢不止一枚。
廟口的風停了。
長明燈的火苗立正了。
我聽見第三遍喊聲的余韻還掛在廟門上的風鈴里，那個聲音不是人喊出來的，是從廟門內側的陰影里滲出來的，像水從墻縫里滲出來一樣自然。
它喊的是我的名字。
我叫溫池。
2
陸澤住的地方在城西一棟老舊公寓里，七樓，沒有電梯。
樓道里貼滿了符紙。不是那種黃紙紅字的符，是****，紙上寫的全是反字，透過走廊的聲控燈從背面照過來才能看清字形。我上樓的時候腿很沉，不是爬樓梯累的，是右手那根紅繩勒得太緊，整條右臂的血液流通都像變慢了。
陸澤走在前面，每上一層樓就伸手摸一下貼墻的那張符紙。他的手碰到符紙的時候，紙面上的墨跡會亮一瞬，像被通了微弱的電流，然后又暗下去。
“進來?！?br>他推開七樓最里面那扇鐵門。屋里沒有開燈，但桌上點了一盞油燈，燈芯很短，火苗只有黃豆大小。墻邊堆著很多東西，用舊的銅錢穿成的串子，幾卷紅繩，一個搪瓷臉盆里泡著半盆渾濁的水，水面浮著幾張燒過的紙灰。
“坐?！?br>陸澤在油燈前坐下，我也坐下來。右手擱在桌上，紅繩結已經開始***，不是褪色，是繩子的纖維被墨色的東西浸透了。
“三年前你去廟口干什么?！?br>“燒紙?！?br>“給誰燒?！?br>“顧念?！?br>陸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油燈的火苗往上竄了半寸。
“你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