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兒子全款買了套婚房，三百二十萬。
外甥周瀚站在售樓處門口，盯著我刷卡的手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回到家，他堵在書房門口，攥著拳頭問我：
"舅舅，我的那份呢？"
"我在你家住了九年，你是不是該給我也準備一套？"
我放下茶杯，看著這張和我姐一模一樣的臉。
九年。
我供他吃，供他住，供他讀最好的學校。
他覺得，這還不夠。
正文：
一
售樓處的空調(diào)開得很足，冷氣從頭頂灌下來，我簽完最后一個字，把筆擱在合同上。
"陸總，恭喜您。"銷售經(jīng)理雙手遞過來一把鑰匙，"御湖*7棟2單元1801，精裝交付，下個月就能拿房。"
我接過鑰匙，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兒子陸驍。
二十六歲的小伙子，一米八三，站在落地窗前，耳朵根紅透了。
"爸，太貴了。"他壓低聲音。
"你年底結(jié)婚，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跟你擠出租屋。"我拍了拍他肩膀，"拿著。"
陸驍接過鑰匙，手指攥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沒再說話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推開售樓處玻璃門的時候，余光掃到停車場邊上站著一個人。
周瀚。
我姐的兒子，在我家住了九年的外甥。
他穿著我上個月給他買的那件羽絨服，兩只手插在兜里，下巴微微揚起，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刷卡單。
我沒說話，帶著陸驍上了車。
后視鏡里，周瀚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，像根釘子扎在地上。
回到家已經(jīng)晚上八點。
我換了拖鞋，剛走到書房門口，一個人影從走廊盡頭閃出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周瀚。
他臉色發(fā)白，嘴唇干裂，胸口起伏得很快。
"舅舅。"
"嗯？"
"我想問你一件事。"
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發(fā)緊："今天……你給陸驍買房，三百二十萬。"
"對。"
"那我呢？"
我沒接話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眼眶泛紅："舅舅，我在你家住了九年。九年。你供我吃住，供我讀書，我都記著。但是——"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給自己鼓勁。
"但是你當年答應過我媽，說會把我當親兒子養(yǎng)。當親兒子養(yǎng)，就不該有區(qū)別對待。陸驍有的，我也該有。"
書房里的掛鐘滴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