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任值：+5。當前信任值：5。
警告：信任值歸零，宿主死亡。
我蹲在雨里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腳邊那個彈偏的煙頭被雨水沖得直打轉(zhuǎn)，順著水溝漂遠了。
腦子里只剩一行字在反復(fù)滾動——歸零則死。歸零則死。
我林遠活了二十三年，最怕死。
“你……”
身后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。
我轉(zhuǎn)過頭。
蘇曉扶著墻站起來，外賣服從她肩上滑落，露出胳膊上縱橫交錯的傷疤。新的，舊的，一層疊一層。
她看著我。
“你真的認識強哥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系統(tǒng)界面懸浮在旁邊，幽幽的光照著一行字：
當前信任值：5。歸零則宿主死亡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撿起地上的外賣服重新披在她身上。
“先跟我走吧。”
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轉(zhuǎn)過身的時候，我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。雨還在下，車筐里那盒外賣被泡得軟塌塌的，可我根本顧不上。
我騎上小電驢，她從后面跨上來，手指輕輕捏住我衣服的邊角。
系統(tǒng)幽幽地亮了一下。
新任務(wù)將在宿主穩(wěn)定當前信任值后發(fā)布。
請宿主謹慎行事。
我沒有回頭。
但如果回頭了，會看見蘇曉低著頭，把我衣服的邊角攥得死緊。
她哭了。
沒有聲音。
只是肩膀在輕輕發(fā)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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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二章 我那漏洞百出的“大佬”生活
出租屋在城中村的最里面。
六樓，沒電梯。
我走在前面，能聽見身后蘇曉的呼吸聲越來越重。她身上有傷，但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大半年，我摸黑開了門。
啪。
燈亮了。
十五平的房間，一張床，一個塑料衣柜，墻角堆著外賣箱子，桌上擱著昨晚吃剩的泡面盒子，湯底凝成一層白花花的油。
蘇曉站在門口，目光慢慢掃過這屋里的一切。
我突然有點后悔把她帶回來。
“進來吧?！?br>她把外賣服脫下來遞給我，走進來，在床邊坐下。
動作很輕，像怕碰到什么東西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從柜子里翻出半瓶碘伏和一包棉簽。這還是上次摔車的時候買的，用了三分之一。
“你胳膊上的傷，先擦擦?！?br>她沒接。
我這才看清，她兩條胳膊上的傷不止胳膊。
領(lǐng)口邊緣露出鎖骨上一片青紫，脖子上還有三道抓痕，從耳后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“誰打的？”
她還是不說話。
我嘆了口氣，擰開碘伏瓶子，蹲下去，先往她手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抹。
棉簽剛碰上去，她往后縮了一下。
“疼？”
她搖頭。
但她的眼眶紅了。
我手上動作放輕，一點一點把傷口附近的血擦干凈。捏著她手腕的拇指不由自主地用了點力——她手臂細得過分，皮膚涼得不像活人的溫度。我低頭專心擦藥，把那些舊疤從手腕一直到手肘內(nèi)側(cè)都清理干凈。
不是摔的，不是蹭的，不是意外。
是被人用某種細長的東西，一下一下抽出來的。
我抬頭想問她什么。
她也正好低頭看我。
鼻尖差點碰到鼻尖。
她的呼吸很輕，帶著點雨水的涼意，掃在我臉上。我喉結(jié)滾了一下，趕緊低下頭繼續(xù)上藥，手卻不知道該往哪放了。
消毒棉簽按上最深的那道傷口，她疼得猛地倒吸一口氣，整個人往前一縮。
她的嘴唇擦過我的下巴。
極輕，像被風刮過。
兩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先彈開，背靠著墻，把胳膊抽回去，側(cè)過頭不看我。
“……我自己來?！?br>她把碘伏瓶子拿過去，自己擰開，對著窗戶的光看了看瓶子背后的說明。側(cè)臉安靜得像一汪水，只是耳根有點紅。
我站起來，退到墻角，靠著墻站著，手揣進褲兜里才沒讓人發(fā)現(xiàn)手指在抖。
屋里安靜了足足十秒。
我清了清嗓子：“家里有藥箱嗎？”
她搖頭。
“那先這樣。明天我去藥店買點好的?！?br>她抬起眼睛看我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？”
來了。
我把碘伏瓶子擰好，站起來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點。
“你看我像干什么的？”
“不像混道上的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道上的人臉上有寫字的？”
“你的手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