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明晃晃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陳昊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穿著一件淺藍色的Polo衫，袖口翻了兩道，露出手腕上一塊不知道什么時候換的新表。
"哥，嫂子，來了。"他笑著迎上來，目光很自然地從我身上掃過——從頭到腳，大概花了零點三秒，就完成了一次無聲的評估。
舊夾克。帆布鞋。褲子膝蓋處有一塊洗不掉的污漬。
他的目光沒有停留，但嘴角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弧度，我看見了。
"快坐快坐。"方蕓從廚房端出水果盤，熱情得體，但眼睛一直在蘇棠身上打轉——看她的衣服，看她的包，看她的鞋。
蘇棠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針織衫，搭了一條牛仔褲。沒有首飾，沒有名牌包，背了一個帆布袋。
方蕓穿的是一件收腰連衣裙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鏈，手上提著一只看上去價格不菲的皮包。她把水果盤放下的時候，手腕上的鐲子碰到盤子邊緣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"嫂子好久不見，還是老樣子。"方蕓笑瞇瞇的，"樸素。"
蘇棠笑了一下："是，我比較懶，不愛打扮。"
"女人嘛，該對自己好一點的。"方蕓拉著她坐下，語氣親切得滴水不漏，"我最近在做皮膚管理，有個項目特別好，回頭推薦給你？不貴，一個療程才兩萬多。"
兩萬多。
這三個字在空氣里飄了一下。
蘇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依然笑著："謝謝，有機會的。"
陳國棟從里屋出來了。
六十歲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不錯。穿著一件格子襯衫，扎在褲子里，腰板挺得很直。
"都來了。"他掃了一圈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開了，落在陳昊身上，"昊子，車開著怎么樣？"
"特好，爸。"陳昊往沙發(fā)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"動力足，空間大，我跟蕓蕓上周末開去了海邊，來回八百公里，一點都不累。"
"好，好。"陳國棟笑著點頭，眼睛里的滿意藏都藏不住，"年輕人就要開好車，出去談生意也體面。"
他轉向我："遠啊，你那輛車……該換了吧？開了好幾年了。"
"還能開。"
"你也不想想，你媳婦跟著你坐那種車，像什么話。"他皺了皺眉，"你弟都開寶馬了，你…